抬眼看向路桉,后者脸色没有好到哪去。
也没有理解路天纵的意思。
还要路天纵主动问他,“桉哥,你接受吗?”
桉哥......
桉哥?!
什么?!这真是路桉喊的吗?
三脸懵逼,三份震惊!
他们竟然从路天纵!小路总!从他嘴里听见了他喊路桉“哥”?
如果只是为了折辱路天瓒,代价也太大了吧。
路天纵竟然为了给路桉抬身份,做到如此地步。
眼下可没有人逼他啊。
路桉消化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地回路天纵,“你处理吧...”
路天纵这才放过他:“还不滚!最好在他们面前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否则你会有多惨,不需要我提醒你了吧。”
“拿着你的相机滚!”路鸣把相机扔了过去。
路天瓒慌忙抱在怀里,低头一看,内存卡没了。
“我卡呢?”
“找它吗?”路鸣故意挡着路天瓒的面,慢条斯理地掰断内存卡才扔给他,“还给你。”
路天瓒咬着牙,狼狈地逃离现场。
他一走,房间里的气氛尴尬起来。
最尴尬的还是路天纵,那小眼神,撇都不往路桉那里撇。
一通乱飘,落到了路鸣身上。
路鸣一副看精神病的表情看着他,刚要张嘴怼,路鸣又把视线挪走,他现在不想和路天纵说话,侧身从他们中间穿了出去。
不对劲,路鸣的状态有问题,路桉多少有点担心,一直注视着路鸣背影直到消失。
“哎。”路天纵先一步打破尴尬。
还把路桉吓了一跳。
他现在不太明白路天纵的套路,换做以前,他大概还能先一步想到路天纵下一句话会说什么,有个心理准备,此时可是一点招都没有。
刚才就该和路鸣一起走的啊,怎么和他单独留下来了。
“怎么了?”路桉问道。
路天纵叹了一口气:“别忘了你什么身份。”
好“亲切”的一句话.....
这才对,这才是路天纵会对他说的话。
“我没忘,不用你一直提醒。”路桉眼眸低垂,熟悉的话让他回到熟悉的状态,他早就不渴望任何改变,只求保持现状,在路家当个透明就够了。
路天纵的话说出口并没有意识到不妥,还是看见路桉失落的样子,才反应过来某人误解了他的意思。
又特意解释一遍:“我是想说,你用不着给路天瓒面子,更不用怕他,别忘了你是谁的儿子。既然不认可他的话,就反驳他,一味地反驳我有什么用?你不是在放任他羞辱你,是放任他羞辱咱家,他不服的也从来都不只是你。”
“我....我只是不想再惹麻烦。”
“呵,他敢说到你头上,就已经是你惹来的麻烦,你要做的是解决麻烦。”路天纵说,“无论我承认不承认,你在路晔均眼里都是路家的大哥,这个身份就足够压他了。”
说完,又握起路桉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上没有一点操劳过的痕迹,能明显看到血管青筋,一层皮下面连多余的肉都没有。
就这双手,打路天瓒那货,人还没疼呢,手先破皮了。
路天纵叹了一口气,“你这手也就拿拿画笔了,实在不行用你削铅笔的刀捅他,只要捅不死就会有人收拾。”
“不好吧……”
他又想了想,“算了,刀再被人抢走,你还是拿手机砸吧。”
路桉被路天纵的话逗乐,笑出了声。
这才察觉到自己话多了一些,他不应该关心这个,赶忙把手松开,“下去准备吃饭吧。”
路桉原本还想问他关于路鸣小时候的事情,路天瓒说他的话,路桉听听也就过去了。
可关于他们兄弟俩小时候的事情,路桉可放心不下。
只是他和路天纵无法亲近,冒然开口询问,是不会得到回答的。
疑问先吞回肚子里,路桉跟在路天纵身后一起下了楼。
没过多久,路家的年夜饭正式开始。
一群人表面和谐友爱的围坐一桌,他们都很清楚,无论私下竞争有多激烈,今天晚上都不能表现出来。
尤其是,刚刚在楼上争吵的几位。
路鸣和路桉从来不是席面上的话题,路天纵才是。
座位安排上,除了爷爷和路晔均之外,也就是路天纵为主了,他们两个则是和路天瓒挨着。
一顿饭谁都没吃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