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离席,跑这里发呆,谁让你过来的。”
反正自己不是讨论的焦点,路鸣什么时候离席也没人在意。
倒是路天纵留意到,偷偷跟了出来。
竟然还真让他跟对了。
一见路鸣站的位置,路天纵的心就被揪了起来。
可一张嘴,话便变了味道。
路鸣阴沉着脸,凝视着眼前空荡的泳池。
路天纵的声音从耳边飘过,和过去融为一体,拽着路鸣的脚不断下沉。
“小路总好大的官威,一群人把你捧上天,现在要来管我站在什么地方啊。”路鸣浑身散发着阴冷,毫无生气。
路天纵眉头始终拧在一起,“这么多地方你不站,偏偏站在这里。”
路鸣依旧不为所动,“怎么?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自己忍不住...再把我弄死啊。”
凛冬寒风远不及路鸣言语中的冰冷。
人都已经站在这里了,他哪还有心思和路天纵迂回。
当年的事情,就算没有路天瓒挑拨,也会如禹城担心的那般,使路鸣陷入其中,无处可避。
“你胡说什么呢!”路天纵快步上前,把人拽离泳池边。
路鸣脚下不稳,险些摔倒,路天纵想扶他,却被路鸣躲鬼一般把胳膊抽了回去。
猛推路天纵一把:“我TM胡说什么了!”
他本来就烦,路天纵还非要过来触霉头,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恶心他。
路天纵拿出一副成熟稳重的德行,“我以为你长大之后会懂事些,小时候的很多事我也....”
“你也怎么着?你要和我说,当时你太小不懂事,只能听那个女人的?”
“那是你妈!”
“滚!”路鸣一脚踹翻旁边的桌子,他现在没有抄东西砸路天纵已经是极度理智了。
可偏偏路天纵也执拗起来,非要这个时候和路鸣说个明白,丝毫没有察觉到路鸣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路鸣,妈妈那个时候是生病了,并不是真心要...你长大了也要理解她。”
“哈哈哈哈!!”路鸣眼中满是错愕,理解??要他理解什么?!
他现在就理解不了路天纵在说什么!!
“长大?”路鸣抱着胳膊止不住颤抖,“我能长大是我命大,没让你们弄死我!不是她手下留情!你怎么好意思让我理解她?!”
“如果不是...”路天纵差一点脱口而出“路桉”的名字,还好他没糊涂,这件事深究下去,究竟怨谁,他们都很清楚。
路鸣好不容易爬到崖边,已经努力让自己不去在意过去,命运却非要把他踹回去,总是有人看不得他好!
不看他在深渊中挣扎心里就不痛快!
路天纵无可避免地成为了这个人。
但凡他少说两句话呢.......
“归根到底,如果爸不把路桉接回来,妈妈她也不会受刺激产后抑郁,这件事她没有错。”
没有错.....所以她没有错....
原来,他要说的是这个。
此时的路鸣,已经失去了表情管理,不知道自己是在笑还是在哭。
路天纵的话就像一把利刃,反复来回的在他心上捅下去拔出来,再捅下去再拔出来。
非要把他捅死不可!
路鸣上气不接下气地狞笑着:“哈哈哈哈,她没有错!!你没有错!!我有错吗?她犯病就能弄死我!你年龄小就能袖手旁观!我呢??我活该去死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无论如何妈妈把你生下来也.....”
“闭嘴!!你TM不会说人话就把嘴闭上!”路鸣冲上前抓着路天纵的衣领,“你不是小路总吗?你不是有能耐吗?!你怎么不去查查她的就诊记录,看看她的病历!看看是她含辛茹苦把我生下来!还是月份太大没办法弄死我不得不生下来!”
路天纵不知道这件事,却完全不震惊,因为他清楚....
“如果不是她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了,不愿接受那个男人心里没有她,不想被我连累丢了命!她早就想法设法的把我打掉了!还什么把我生下来!”
路天纵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路鸣,终于慌了神,这么多年,路鸣脾气再冲,却没有像这般崩溃过。
他意识到自己必须要说些什么先稳住路鸣的情绪,却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