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禹城看向路鸣的神情多了几分凝重,禹威在电话里说的事情,只能是路鸣做的。
此时的路鸣可没有好气,禹威打断他的乐子,自然是越惨越能让他爽,全然不顾禹城的神情。
当然了,在他潜意识里,已经把禹城和禹威划分成独立的个体,如果禹城对禹威除了愤怒之外,还产生了其他情绪,路鸣也是不允许的。
“比我想象的要慢啊。”
“这些都是少爷做的?”禹城问。
路鸣转着笔:“那些?”
“他行踪暴露被之前的债主找到,给他的钱也赌输了债台高筑,他现在欠债数倍上涨,已经威胁要砍手了。”
禹城有些许的烦躁,不是因为禹威行差踏错,只是因为他又来骚扰自己。
路鸣则难掩得意替自己辩解:“我可没有这么大能耐,让你给他钱已经仁至义尽了,是他自己拿去赌,赌输了欠债是很正常的啊,人家拿不到钱当然要拿别的东西,又不是我让他赌的。”
禹城说:“他欠的钱,三万根本没有意义,从一开始就不该给他,他拿这些钱只能指望翻盘,再去赌是必然的。”
“哦~这样啊。”路鸣装模作样的“恍然大悟”,根本不接禹城的话茬,“你这是在担心他吗?”
“我担心他干什么,我是担心你,闹这么大禹威如果气急败坏……”
“我就怕他不气急败坏!”路鸣拍桌子起身,“像他这种害虫赖赖唧唧没完没了的最恶心人!就应该一招斩根,断了他的生路!”
“那就更不能让他这种人渣牵连到你。”路鸣越是兴奋,禹城越是担心。
路鸣还就吃他这一套,长长地叹了口气,把心里那点乌漆嘛黑的垃圾吐了出去。
“我什么都没有做,眼下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他咎由自取。”路鸣说,“你我也只是高中生,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他说什么是什么了。”
“少爷,你这话什么意思?”禹城神经紧绷起来,路鸣的话不对。
“就这个意思。”
路鸣拍着禹城的肩膀往衣帽间走,两人换了衣服外出“偶遇”禹威去了。
被逼到绝路的禹威不会只给禹城打个电话完事,他依旧拿出底牌威胁禹城。
只是被某人防了一手。
保护蒋霖一家不太现实,又不能打扰他们的正常生活,索性让禹威的债主子们守在那边。
不防蒋霖就堵禹威。
露头就秒,禹威躲还来不及,可不敢冒头找事。
再加上现在还没有开学,禹威想要找禹城也不能去路家,但凡禹城不接他电话,还真没了办法。
但禹城不知道情况,着急忙慌的和路鸣来蒋霖家,这可让躲在暗处的禹威抓住了救命稻草。
趁着那些人不注意,在拐角的盲区抓住了禹城。
双方还没有开口就撕扯起来。
一直跟在后面路鸣见状冲上前推开禹威,神色紧张的挡在禹城面前质问:“你谁啊!”
你谁啊?
禹城发出和路鸣一样的疑问。
挡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路鸣吗?
怎么一副害怕紧张的样子,连眼神都清澈了几分。
还装作不认识禹威,一举一动都在表现他的局促不安。
禹城可没有路鸣的演技,不敢轻易开口,怕说错了台词惹禹威怀疑。
不过,他高估了禹威的洞察力。
禹威在学校门口蹲守禹城的时候,必然会见到路鸣,从校门口到上车这段距离,以禹威的智商,根本不够他了解路鸣的。
更何况,他也不是天天都守在外面,路鸣发飙的时候他还不在。
如今路鸣戏精附体,扮猪吃人渣,一点难度都没有。
路鸣刚现身的那一刻,倒是让禹威紧张了一下,他是不要脸的让禹城想办法要钱,可没打算和路家正面对决,路鸣突然出现吓了他一跳。
但当他看见路鸣慌张的神色时,一下子就把路鸣归到了不谙世事的小少爷那一堆里,再加上路家大费周章的弄了个禹城在旁边“伺候”。
更是加深了他对路鸣的“偏见”。
“他怎么在这里?”禹威拿出他身为成年人的自大质问禹城。
路鸣紧跟着反问:“我在问你是谁!想对禹城做什么?”
“这是我儿子,我能对他做什么啊?小少爷。”
“你……”路鸣还回头看了一眼禹城。
禹城反驳:“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少爷,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