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TM有病啊!!”路鸣踹上瘾了,冲着禹城又是一脚。
“少...少....少爷....”禹城不会生气,他只担心路鸣的安危,哪怕差点被憋死的是他。
禹城气还没缓过来,又被路鸣赏了一脚,甚至等不及站起来,踉跄着爬向路鸣。
路鸣越看越恶心,迈步上前,薅着衣领直接把人从地上拎起来:“你现在又在演哪一出?!任务不是圆满完成了吗?还TM的装什么!”
果然....果然还是听到了。
在路鸣这里,他和路晔均的任何交谈都是让他不爽的,如此便导致禹城无法精准捕捉到路鸣生气的点,也就解释不了,只能恶性循环让事情更加严重。
现在的路鸣也不想听他解释。
那张被水泥呼死的嘴,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我不是...”
他的笨嘴拙舌完全被路鸣杀死,他知道路鸣生气了不高兴了,却又和以往不同。
路鸣即使脱敏成功,也不会主动靠近泳池。
这次却一脑袋扎进去,更像是.....
他的预感很准,可惜是个木头,跟不上路鸣。
又或者说,他其实一直都不懂路鸣在乎的是什么。
路鸣耳边始终回荡着路晔均的声音,哪怕让自己溺于死亡中,也无法冲淡。
自己竟然忘了,忘了禹城只是被迫“卖”到他们家,被迫成为自己的保镖,他只是奉命行事,只是路晔均的安排。
是他的监视器,是他的枷锁,从来都不是他的朋友。
什么羁绊,什么牵连,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控制自己。
相比于不相信禹城,路鸣其实是更了解路晔均。
路晔均一天八百个心眼,他和禹城之间的事情他都知道。
想要控制一个被伤透的人,身边没有牵绊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身边有人,重新建立牵绊。
这个人毋庸置疑就是禹城。
哪怕那个不受控制的人是自己的儿子,路晔均依旧乐见其成地玩弄他的手段。
他们路家的脑回路是对上了,只是苦了局外的禹城。
他进不去路家的思维逻辑。
在禹城的视角中,他只是在照顾路鸣、保护路鸣、陪着路鸣,哪怕之后的保护会让他丢掉性命,他也心甘情愿。
而这就是路晔均让他做的事情。
只要能待在路鸣身边,人生的自由或重启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至于路晔均的手段,他不懂。
他不懂,但他在意。
路鸣眼里的木头脸再次幻视路晔均,被亲妈嫌弃,被亲爸戏弄,被亲哥敌对,微弱的幸福也只是幻想。
明明自己早就认清了,怎么又着了道?
就连路晔均都知道他是因为禹城,才废寝忘食。
换来的,只是某人的任务超额完成。
换来的,只路晔均得逞的胜利。
路鸣苦笑着,拢了拢湿漉漉的头发,“是我的错,竟然忘了你是什么人。这半年多玩我玩得爽吗?从你家路总那里讨了什么好东西啊?自由吗?”
“少爷,我该和你联系的。”这里禹城接上了信号,他在解释放假失联的问题,“我想让你好好休息。”
“呦,终于可以摆脱我这个累赘了,还和我联系个屁啊!我不是让你很累吗?不是给你压力吗?那TM就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
路鸣一股脑的,把之前发生的所有事都串联起来,都归结到了一起。
“不是的,少爷从来都不是....”
“你就继续当路晔均的狗吧!老子没精力陪你演戏了,反正成绩都出来了,我还有什么用啊。”
路鸣狞笑着转身往外走,“傻狗....哈哈哈哈,一条听话的狗,和一条傻狗....哈哈哈,巧克力和屎...哪个吃了更难受啊....一个两个的演技派,牛逼!哈哈哈哈.....”
“少爷!”
禹城拿起被路鸣遗忘的手机追上去。
路鸣低头看了一眼,手一挥,狠狠打在禹城手上,手机瞬间飞了出去,步它主人的后尘,进泳池酣畅了一番。
“别碰我的东西,嫌你恶心。”
熟悉的话....再次从少爷嘴里说出。
禹城僵在原地,追随的脚步死死钉在此刻,这半年多...也成了他的泡影吗?
那个人,又离开他了,谁能告诉他究竟是为什么啊!
禹城不知所措地攥紧拳头,不知所措地回想一切。
他错了...是他做的不够好...是他还不够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