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渐渐淡化他们之间的身份芥蒂。
虽然这狗屁东西在路鸣这里从未存在过。
“柳川他们还在外面,我去和他们说一声。”禹城哄着路鸣说。
“我去说。”路鸣立马起身要往外走。
让禹城说,估计半天都不会进来。
让路鸣说,估计只有一个“滚”字。
禹城拉住路鸣,把人塞进卫生间,又堵在门口带有警告意味的对路鸣说:“洗干净,我不想在你身上闻到其他人的味道。”
说完转身离开,路鸣没有追上去。
他在回味禹城的命令。
这才对味啊。
眼前的禹城才是真正的他吧,十多年了,他才认识禹城。
卧室门一开,柳川和梁展皓差点摔进禹城怀里。
寒冰一般的眼刀悬在他们头上,头发一阵发麻,尴尬地往后退了两步。
“听见什么了?”
柳川摆手:“没有没有,隔音效果挺好的。”
底线被路鸣践踏之后的禹城,阴差阳错找到藏匿多年的自己,彻底抛弃被撕碎的外衣,绕过柳川二人走向沙发,往后一靠冷着脸扫视柳川和梁展皓。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们两个,还有拉皮条的爱好啊。”
柳川瞪了梁展浩一眼,都怪这货打乱他的计划!
还让他背上此等污名!
今天晚上除了梁展皓,那三个都像变了一个人似得。
路鸣发疯,柳川发飙,禹城下判决。
只有他初心未变,依旧那么“愚蠢”。
梁展皓孤立无援,意识到自己差点闯了大祸,巴巴的蹲在禹城身边检讨:“我错了,真错了,我不该起哄路鸣来开房,我真没想那么多,当时柳川骂完我就过去了,没想到...没想到路鸣自己又提起来了。”
“他自己不想,你也逼不了他。”禹城还替梁展皓解释。
梁展皓松了一口气:“就是啊,路鸣什么脾气你最清楚了,但我也应该拦着他的,我真的意识到严重性了,绝对不会有下次。”
禹城并没有过多的怪罪梁展皓,他的视线是锁定在柳川身上的。
柳川心里倒是还有点气未消,但在正主面前,他的气愤只能往后稍一稍。
被禹城盯得心里发麻,赶忙和梁展皓撇清关系:“这事可和我没关系。”
“和你没关系?那是谁把路鸣掰弯的?”
“我...我没掰,就自然而然的...”柳川声音逐渐变小,谁也没掰他,分明是他自己不介意。
禹城未发一言,脸上却写着“我听你放屁”。
柳川一咬牙,学着梁展皓的样子蹲在禹城另一边。
“我坦白,是有点私心,我本意是想让路鸣看清自己的内心,没想真让他和其他人那啥。”
“啥啊?什么意思?”梁展皓不解。
柳川接着解释,“禹城,路鸣心里是有你的,但他不懂。既然他没有反感这种事情,我就擅作主张引导了一下,事实证明我想的是对的,路鸣对其他人一点感觉都没有,所以什么的都没有做,要不是今天的意外,一切都很完美。”
梁展皓呆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柳川....没说还有这么多道道啊。
“我还要感谢你吗?你怎么就敢保证路鸣什么都没有做?你是放监听了吗?全程尾随,还是24小时跟踪?今天的意外,你又如何敢保证不会发生?显然,你保证不了。”
“我...”他好像确实保证不了....
今天的意外完全扭曲了柳川的本意,他的生气更多是后怕,所以根本无法反驳禹城。
柳川很清楚,这件事都是他在自作主张。
而意外如果真的发生,承担后果的还不是他,而是路鸣和禹城。
就是因为他想得多,才更清楚,这件事错在哪儿。
“抱歉,今天确实差点闯祸,我也没脸美化我的私心说是为...那什么我确实是想推你们俩一把,也确实没考虑现实,但有些事情你过多的想现实他就...好吧,是有点不负责。怎么说都是我的不对,那你俩现在怎么样了?”柳川说个话连拐好几道弯。
他说不出自己是为了他们好的话,又想解释自己本意没有恶意,更想知道现在进展到了哪一步。
乱七八糟揉在一堆,搞得梁展皓一脸懵。
“还能怎么样,拜你所赐。”
柳川猛地起身:“你别怪路鸣啊,整件事都是我引导的,他完全就是被我带着走的,他也确实对其他人不感兴趣,我可以向你保证!你要气就气我,他今天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因为上头还不冷静,你别怪他,都是我私心为了满足自己,你可千万别不理他。”
震惊队伍再加一人,禹城和梁展皓一起费解的看着柳川。
“你还...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
柳川眉头拧成麻花,生怕加深他和路鸣的矛盾,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真诚”,反倒让禹城尴尬起来。
既然柳川的目的清晰明了,禹城便难以定义自己的态度。
客观来说,眼下的结果并不算太坏。
他和路鸣彻底摊牌,弥漫在他们周遭的薄雾,拜柳川所赐正渐渐消散。
路鸣不会再躲着他,他们的关系变得微妙。
禹城对于路鸣的主动索求并不高兴,很明显,自己对路鸣的喜欢和路鸣对自己的想法,并不能放在同等位置上。
这条路要怎么走,他们未来又要面对什么,一切都是未知的。
禹城无奈叹气,他好像有了要做的事情,兜兜转转竟找到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