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像商品一样被评头论足,被明码标价。
路家的体面和他向来没有关系,他很想发疯,很想劈头盖脸的打他们的脸不接受订婚,把宴席搞砸。
可当视线落在禹城身上时,路鸣咬着牙忍了下来。
在牙快咬碎之前,才离开宴会厅。
忍着愤怒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脸让自己冷静。
冬日刺骨的冰水并不能遏制怒火,镜中的小丑扯着嘴角指着路鸣嘲笑,路鸣一拳砸向镜子,裂纹混合着血液遮盖住镜中的自己。
禹城听到声音,慌忙冲进卫生间,第一时间给陈朔打电话。
拖着路鸣的手腕不敢私自处理。
路鸣把手收回满不在乎的打开水龙头冲洗。
“朔哥马上过来。”禹城关上水,拿着纸擦拭路鸣脸上的水,伤口还是应该交给专业人处理。
路鸣眼神暗淡地看着禹城,没有发脾气,老老实实让他给自己擦脸。
“你不知道的,对不对。”路鸣问。
禹城依旧垂着眼眸:“不知道。”
“那就好。”
他们宣布什么都不会过问路鸣的意思,路鸣也不会答应,震惊也只是当下,很快就会成为合乎逻辑的事情,反倒心里的那份不安落地,路鸣松了一口气。
这一年半的远离,和禹城的交心,还真让路鸣成熟了许多。
只要知道禹城还在,那么问题,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问题也就不是问题。
陈朔赶到时,局面很安静。
路鸣一言不发,陈朔都不知道该如何张嘴。
索性和他们两个一起保持沉默。
在卫生间附近的休息室处理伤口时,方亦言敲门走进来,穿着她淡蓝色的连衣裙踩着高跟鞋嘎登嘎登吵得路鸣耳朵痒。
“方小姐。”禹城率先向方亦言打招呼。
方亦言笑得很甜,刚要问候禹城,却被路鸣打断:“谁让你进来的,赶紧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又不是来看你的。”方亦言柔声说,“爷爷让我来关心你。”
看了一眼路鸣的手,“果然有必要关心一下,看你没有反应,还以为长大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陈朔处理完伤口起身准备离开,大型修罗场,赶紧逃吧。
“朔哥哥。”方亦言心情非常好,和谁都想聊上两句,和路鸣截然相反的两种状态,“好久不见了,找个时间咱们几个年轻人聚一聚吧。”
陈朔余光瞄向路鸣:“我最近比较忙,还是....”
“干嘛啊,我去国外这么多年,像流放似得,好不容易回来因为成了路鸣未婚妻就不和我玩了?”方亦言是故意的,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路鸣的。
“是个屁!”路鸣在陈朔身后突然吼了一声。
“我先撤了,你别惹他,容易咬人。”临走嘱咐着方亦言。
刚出门就撞上跟着方亦言一起来的路天纵,正躲在门外偷窥。
“你还敢往前靠?”陈朔小声说。
“他手怎么样了?”路天纵问。
“还好。”
路天纵摸着自己的脖子:“我还以为路鸣要割玻璃划我脖子呢。”
陈朔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路鸣真要找人算账,也找不上你,他知道你只是听话办事的一条狗。”
“啧。”路天纵拧着眉,“你就不能委婉点。”
“行了,赶紧远离,你出现在这里会被判定为看热闹嘲笑他,到时候就真要揍你了。
路天纵还是有点不放心,禹城皮糙肉厚,真要打起来两个人也不相上下,但现在里面多了个细皮嫩肉的方亦言,被误伤怎么办。
更何况这小丫头的嘴和陈朔有的一拼。
“你就这么放心他们三个在一屋?”
陈朔拉着路天纵往外走,“目前在这个空间下,只有你最不安全,他们三个....都长大了,你管不着。”
房间里三个人,三个味道。
路鸣冒火、禹城哑火,方亦言拱火。
路鸣张嘴没有好话,方亦言依旧一副温文尔雅大家闺秀的样子,好像订婚的不是她一样,一直在和禹城搭话,哪怕禹城一句话都没有回应。
“你们方家是要破产了吗?这种狗屁事都能答应?”
“怎么叫‘狗屁事’,两姓联姻是正当事,禹城,你说对不对啊。”方亦言笑着问禹城。
路鸣持续输出:“你到底在抽什么疯!!咱俩熟吗?几百年都没有见过了,你们方家真要巴结路家不也应该巴结路天纵吗?扯上我干什么!”
方亦言整理着头发,“我和路天纵更没有什么关系。”
“睁着眼睛说瞎话吧,从小宋文倾就喜欢你,巴不得你是她生的,不留给她宝贝儿子,扔给我干嘛?”
“哎哎哎,注意你的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