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东律：“……”

听明白了，他们被赶出酒店了。

两人把行李和猫搬进车里，路东律一脸哀怨地看着玄羲：“我们要露宿街头了。”

“换家酒店不就好了？”玄羲说。

路东律：“可这家酒店就是米蓝市中心最好的酒店了。”

玄羲：“……那你就暂时屈尊降贵，住个平民酒店吧！”

米蓝市郊别墅。

“我们的实力差不多，我们都别耍花样。”戴维倚靠在铺着酒红色天鹅绒的贵妃沙发上，一手搭在额头上，他褪去了贵族般的气质，此刻看起来有些疲惫，“我求你，乖乖跟着我行不行？别惦记你那香水了。”

张文良坐在他对面。

“如果不是你去跟下界领事馆报案，我怎么会被得莫利尔盯上？”张文良冷冷地说。

戴维正坐起来，质问道：“我那时在雾都，我怎么知道那是你？我来米蓝后闻见人类身上的香水才意识到是你，再说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作对？”

张文良皱眉：“谁想跟你作对？我不过是想完成一直以来的梦想，需要一些高纯度原罪属性的暗流。”

戴维完全维持不住风度，他高声质问：“什么梦想？你以为你是给人间带去爱的救世主？人类需要你么？你救了人类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这次翻车不就是因为你救的那个伊莎贝拉？”

张文良缓缓摇头，说：“她并非我所救……我也是后来才意识到的，我们的血液的魅惑效果维持不了很久，我一直关注着她长大，科伦坡夫妇很爱她，把她亲生女儿一样培养，这不是我的血可以做到的。

“科伦坡夫妇本就是极富爱心之人，他们一生都在做慈善，即使我当时没有把血涂在那个女婴脸上，他们也会收养她的。”

戴维瞪着他：“那你还……”

张文良沉默片刻，淡淡地说：“我只是嫉妒人类罢了。”

戴维手扶上额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张文良语气平静：“我嫉妒他们不需要魔法就能拥有爱，所以我想把他们变得和我一样。”

戴维烦躁地锤了一下椅子扶手，高声说：“张文良，我爱过你，跟魅魔的能力没关系！我说了多少次你都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张文良表情木然：“你别自欺欺人了，我们身为魅魔，注定无法得到纯粹的爱——戴维，你看看你自己，你是那么美丽，而我其貌不扬，如果我不是一只魅，你怎么可能对我动心？”

戴维又重重叹了口气，无奈地摊开手：“那又如何？你为什么一定要纠结这个‘纯粹性’？我爱你的时候是真的爱，这不就够了吗？我们在一起了几百年，不是相处得很好吗？结果你在人间待了几年后后突然说我不爱你，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你不明白。”张文良说。

“不明白就不明白！”戴维烦躁地说，“反正你现在暴露了，你没法继续研究你的香水了，你就跟着我加入光荣会吧，有了原罪碎片，我们的事业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没兴趣。”张文良说，“你一个魅魔，为什么要跟黑手党混在一起？”

戴维勾起唇角：“因为这个领域是最简单纯粹的，我以前做警察的时候，也想好好努力，做出一番成就，后来你猜怎么着，我的上司和黑手党是一伙的，差点害得我们小队团灭！所以我不如直接加入黑手党，前途一览无余！你看我在雾都都有五套房产了。”

张文良仰头靠在沙发上，半晌后说：“算了，你还是让我走吧，我自己找个地方隐居起来，你想做什么，我也不拦你。”

戴维倏地起身，走到张文良身前，他用手掐着张文良的下巴掰过他的脸，逼他直视自己。“你，没，得，选。”他一字一顿地说。

张文良苦笑一下：“因为你为我得罪了得莫利尔，你损失的要从我身上找回来，我现在必须为你所用，对不对？”

戴维轻笑：“对。”他顿了顿，又说，“当然，你也可以把原罪碎片给我，那我就不强行留你了。”

张文良直视他的眼睛，他从那双美丽的冰蓝色眼睛里看不出一丝温度。

半晌后，他说：“我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