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们互相对视:“说来奇怪,你们不觉得一进乌巷路天就变冷了吗?”
另一个警察说:“是啊,我还以为还寒了。”
玄羲和路东律交换了一下眼神,俩人也摸不着头脑。
现在还是早春,乍暖乍寒,乌巷路绿化也不多,所以这件怪事还没有引起大范围的注意。玄羲每天沉浸在工作、副业和与路东律紧张刺激的地下恋情里,完全没注意到乌巷路的气候异常。说白了,乌巷路就算一整年都是冬天他也无所谓。
玄羲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男生。可是有的人就指盼着来年的春天而活。
这时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一个警察去开门,门外是一个年轻男子,神情焦急,见到给他开门的警察后面露惊讶。
“我是杨昊的朋友,你们这是……杨昊犯了什么事吗?”男子说。
“你找他有事?”警察问。
“他把危幸账号注销了,电话也不接,我怕他出事,就过来看看。”男子说。
“哦,正好,他一时想不开,你去和他聊聊吧。”警察说。
男子急冲冲地跑到客厅,看到失魂落魄的杨昊,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好坐在了他身边,用手搂着他的背。
半晌后,杨昊转头,眼神透着疲惫:“何城,你来了。”
何城焦心地看着朋友:“你……你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不还好好地跟我散步聊天吗?”突然他感觉手上摸到了液体,冰冰凉凉的,他一抬手,看到手上沾着鲜红的血。
何城一下子把杨昊的身体转过去,看到他的白衬衫上染了斑驳的血迹。
何城大惊:“你自己干的?!”
“不是,我没拿刀捅自己。”杨昊笑了一下,“跳楼的时候擦伤的,没事。”
“你,我,哎……”何城没辙了,“你这儿有能消毒的东西吗?”
“没有。”杨昊说。
“走,你跟我去医院。”何城说。
杨昊顺从地点点头。
何城先跟警察们解释了一下杨昊的情况,玄羲在旁边听。
据何城说,他和杨昊是发小,杨昊大学毕业一直没找到工作,半年前患了抑郁症,何城知道后就一直努力帮他,按时催他去医院,每周来家里检查他的情况,和他一起打扫卫生,拉他出门活动,陪他说话,给他打气。朋友做到这个程度,委实不容易。
可何城没想到,自己的努力竟没起到一点作用。
何城准备带杨昊去医院了,警察也离开了,玄羲和路东律也该回去了。
离开之前,玄羲走到杨昊的面前,说:“你再等等。”
杨昊和何城都疑惑地看着玄羲。
“你的花儿一定能开的,相信我,你再等等。”玄羲说。
杨昊茫然地点点头。
玄羲和路东律从公寓楼出来,没直接回外交事务大楼,而是沿着乌巷路,边走边观察路旁的行道树。
俩人路过了一座小型别墅园,那是一个高端会馆,园里有棵巨大的玉兰花树,一半枝桠延伸到了墙外,开花的时候相当壮观,每年春天都吸引一票游客来打卡。
根据日期估算,它现在该开了,但现在树上连一根绿芽都没有。
俩人走了两三百米,城市的春意才渐渐显现出来,气温也变暖了。俩人又往回走了一段路,发现只要出了乌巷路,气候就恢复正常了。
路东律挠头:“怎么只有乌巷路还停留在冬天,气象学上这事儿有什么说法吗?”
“我不懂气象学,但白川懂,我回去问问他。”玄羲说。
但这事儿有点太诡异了,恐怕不是气象学能解释清楚的。玄羲心想。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外交事务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