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羲好笑地说：“怎么暗示？难道我要说上界驻人间办事处主任没事来医院闲逛顺手救了一个人类病人？”

路东律尴尬地挠头：“确实很难解释，三界事务部只知道有下界人违规使用法术，但我没敢告诉他们那人可能与‘死亡’碎片有关……所以那个人类的确接触到了‘死神’。”

“你去公安局打听到了什么线索吗？”玄羲说。

路东律把王雪的说辞告诉了玄羲。“目前来看，王雪见到的流浪汉很可能是‘死神’……”路东律说。

“王雪在说谎。”玄羲说。

路东律：“你怎么知道？”

玄羲：“以夜叉的‘瞬移’能力，只要他想，没人可以看得清他的真容，他打扮成流浪汉有什么意义？”

路东律摊手：“这……我也不知道啊，我都不知道他来乌巷路的目的是什么。”

“他攻击了领事馆的人，也许是想引发人类内部矛盾。”玄羲说。

路东律：“王雪说米国领事馆的人想对她动手，我觉得或许他是想救王雪……”

“呵。”玄羲冷哼一声，直视路东律的眼睛，“‘死神’是有学雷锋做好事的爱好吗？你能不能对你们的人少点滤镜？”

“我那是合理推测，你能不能对下界人少点偏见？”路东律说。

玄羲被他气笑了：“我不是对下界人抱有偏见，我是对三界平等地没有信心！”

路东律搞不懂玄羲怎么突然如此“愤世嫉俗”，他吵不过他，只好说：“那好，我去问来王雪的地址，你自己去问她吧。”

***

“你叫什么名字？”王雪看着吃蛋糕吃得正香的男人说。

“路祓。”男人说，“你呢？”

“王雪。”

路祓点点头，吃了几口蛋糕，又说：“你工作很辛苦？”

王雪趴着椅子扶手上，托着腮，有气无力地说：“是啊，摊上个抠门又爱异想天开的老板，能不累吗？”

“你老板刁难你了？”路祓说。

王雪长叹一口气：“说来话长——”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路祓说，“我是说，毕竟你帮了我很大的忙，你老板对你不好的话，我可以试着纠正他。”

王雪扑哧一声笑了：“你真是个善人，现在还想着帮我——不必啦，他出差去了，所以我才能把你藏在他的办公室。”

路祓点点头，吃完了最后一口蛋糕。

王雪拿来一份外卖，拆开，里面是水煮鱼，花椒的香气溢满了屋子。她把水煮鱼放到路祓面前，说：“你不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只能买我自己喜欢吃的了。”

路祓认真地说：“你买的都很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王雪笑了：“甜言蜜语，你平时很招女孩喜欢吧？”

路祓认真地想了想，自己招女孩喜欢么？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他依稀记得曾经无数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有些炽烈到他无法无视的地步，但他不记得她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脸。

突然，路祓看到眼前一只手伸了过来。

他反射性地向后退去。“别碰我！”他吼道。

王雪的手僵住了，她愣了愣，说：“你反应那么大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嘴上粘了米饭！”

“对、对不起。”路祓慌忙说，“我不是，我只是，我……”

王雪有些恼怒地说：“你还不如流浪猫呢！流浪猫至少吃了我的饭会给我摸！”

路祓眼神闪烁，语无伦次地说：“我不行，因为我……因为我有病，你碰到我会被我传染。”

“行行行，我知道啦。”王雪摆摆手，“我也该回家了，你自己待着吧。”

“我，那个，我会想别的办法报答你的。”路祓说。

王雪眨了眨眼，这话怎么听着有哪里不对劲？

“你可省省吧，我就当行善积德了。”王雪说完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