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游大学给这个空间命名为‘END’，龙游大学正在用各种方法测试它的内部结构。”路祓说，“你们放心，他们对它非常谨慎，肯定不会像我一样以肉身闯进去。”

说到这，路祓面露困惑：“‘死亡’碎片确实在END空间里面，但奇怪的是，它的状态是活跃的，好像有宿主在操控它。”随即他又轻蔑一笑，“我不觉得你们能搞定END，你们如果不怕沦落和我之前一样的下场，大可以去试试。”

玄羲皱眉：“龙游大学为什么会允许你进入END？”

路祓耸肩：“我是个记者，最擅长伪装和潜入。我假扮成夏国某科普杂志的编辑联系了他们，说杂志想做一期以他们的研究为主题的专访，我想去他们实验室拍点照片作素材。他们带我进实验室参观的时候，我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溜进他们建立的维度通道就行了。”

“我们现在就去龙游大学。”玄羲看向路东律。

但路东律仍然死死地盯着路祓：“你知道路西法去哪了对不对？不然你怎么会想要寻找他的权柄碎片？阎罗、张文良、诺拉的权柄碎片也是你给他们的吧？”

路祓：“没错，是我给他们的，但我不知道领主在哪里，我想……”他顿了顿，说，“他是死了吧。”

“咚！”

路东律一拳打在路祓脸上，他没有使法术，但力气大到让路祓的身体狠狠撞在折叠床上，路祓在狭窄的床上滚了一圈，摔下了床。

王雪显然被吓到了，惊恐地看着路东律。男人的双眼泛出猩红的血丝，脸色狰狞如地狱逃出的恶鬼。这个欧美人长相的红发男人给王雪的印象挺不错的，友好随和，平易近人，可他愤怒的时候，还是显露出属于下界人的暴戾。

路祓从地上爬起来，左脸明显肿了，他用手撑着床，平静地看着路东律：“得莫利尔，你哥哥上任荣耀之地最高领主后做了什么，我都知道，我虽然不认为他的改革能成功——”他突然笑了，“因为，即使是得莫利尔你这样软弱的下界人，也难免对敌人痛下杀手，对不对？虽然我不认为路西法能彻底改变下界，但我尊敬他，所以我刚才说的不是戏言。”

路祓说的每一句都在助燃路东律的怒火，在路东律即将爆发之际，有人开口：

“别信他。”

一双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放在路东律的肩膀，那股骇人的暴戾之气一瞬间消散无踪。

玄羲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路祓，一字一句地说：“你口口声声说下界传统价值观是错的，你不认同下界人的行事风格，你想要改变下界，可你却又将与你们不一样的他称为‘软弱’，你到底是不认同他们的游戏规则，还是恨赢的人不是你呢？”

路祓愣住了。

玄羲看向路东律：“路西法状况如何，我们得找到他才能知道。我们得先去回收‘死亡’碎片。”

路东律扭头，对上了玄羲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珠像深不见底的幽潭，悄然湮灭了他的怒火。路东律轻轻点头。

路东律深吸一口气，给三界事务部打了电话，让他们来带人，又通知下界领事馆派几个人来交接，他有别的事要忙。

十分钟后下界办事处的人就赶到了，路东律让他们看好路祓，就和玄羲动身去龙游大学了。

离开甜品店之前，玄羲对王雪说：“王小姐，谢谢你的配合，给你添麻烦了，等一下三界事务部的人会来把他带走。”玄羲顿了顿，又说，“他身上的‘死亡’诅咒已经解除了，乌巷路的天气很快就会恢复正常，多亏了你。”

王雪点点头，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龙游大学，三界研究中心。

玄羲和路东律要找的是一位名叫龙昌海的三界宇宙学教授。来学校的路上，玄羲查了一下龙昌海的资料，发现他的课题组历史悠久，学术成果丰硕，是全球三界宇宙学领域最顶尖的组，龙昌海本人还师承界门的发明者。

路祓来的时候伪造了身份，但玄羲和路东律不需要，玄羲大开“帝王”外挂，也不管合不合《三界法》，带着路东律一路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