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博中心的电梯维保员刚打开电梯，放出来两个人，又接到物业电话说馆里另一间电梯也坏了。

维保员问物业：“电梯里有人吗？”

“应该没有，是外面的人报的修。”物业说。

维保员：“好的，我马上就到。”

维保员按下结束通话键，对着手机破口大骂：“修什么修！听说那个青龙就在这儿，那破电梯比员工的命还重要？谁爱修谁修！”

惜命的维保员果断跑路了。

封闭的电梯里，电梯门关着，显示屏和信号灯都灭了。玄羲和天尊面对面站着。

刚刚警察们护送天尊离开会堂时，经过电梯间的时候，在天枢君的干扰下，玄羲把天尊从护送队伍里拖进了电梯里，然后立刻让路东律把电梯罢工了，给他在警力密布的会馆里创造了一个足够隐蔽的空间。

玄羲目光森冷：“废话就不说了，把‘规则’权柄给我。”

天尊目光同样森冷：“原来你以龙形闯人间界关，就是为了这一刻。”

“没错。”玄羲点头，“我劝你不要拖延时间了，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不同意的话，我不介意杀了你，我相信你没有学过格斗术。”

“你想用‘规则’权柄做什么？我知道你对做最高执政官没兴趣，你是为了救路西法么？”天尊说。

玄羲掏出一把不锈钢餐叉抵在天尊脖子上，刚才在记者休息室拿走的。“我不跟你废话，把权柄给我。”玄羲说。

天尊依然冷静：“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我也答应你，不再对人类抱有任何想法，我们真的不必走到这一步，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玄羲不耐烦地说：“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如果你今天杀了我，总有一天你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当规则可以被打破，规则就不再是规则，今天你实现了你认为的正义，明天你就会被别人的正义感颠覆，直到所有人都陷在斗争里，因为‘规则’权柄只有一个。”天尊说，“这就是你期望的么？”

这么麻烦，当然不是我所期望的，玄羲心想。

如果他今天为夺取天尊的权柄杀了他，光明之渊三万年如一日的和平就会出现裂痕，上界一定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也许……会变得和下界一样。

“可那有什么办法呢？”玄羲直视天尊的眼睛，语气冷酷，“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像你一样，只要能达成我的目的，我不在乎代价有多大，也不在乎它们由谁来付。”

玄羲握着餐叉的手忽然使力，叉尖陷入天尊脖子的皮肤，血珠渗了出来。

叉尖一点点深入，血流得越来越快，可天尊并没有松口。

玄羲忍不住开口：“你……真不想活了？”

“我已经活了很久了，按照人类社会的习惯，我该退休了。”天尊说，“可是退休后，我继续活着也没意思。”说完他自嘲一笑。

天尊继续说：“玄羲，你是个感情充沛的孩子，我不知道是人间生活让你变成了这样，还是你本性如此，总之，你一定记得你小时候，我们的关系如同‘父子’一般，即使你清楚地明白我不过是演戏，你在某些时刻也会幻想它是真的。”

玄羲皱眉：“我承认，但我也不会因此放弃杀你，你这么了解我的话，应该知道这一点——你还废话什么？”

“我知道你不会放弃，所以我才能报复你啊。”天尊笑笑，“虽然你的动作利落果决，其实你心里在求我赶紧松口对不对？你其实很不想杀我——”

玄羲打断他，不耐烦地说：“你到底哪来那么多废话？你想让我背负杀死你的愧疚，以此报复我？别搞笑了，我现在给了你选择，要么活着把‘规则’权柄给我，要么死了以后给我，你非要等我杀你我有什么办法？我凭什么为你的选择背负痛苦？你活够了就直说啊，别整什么‘用我的死亡让你痛苦一生’的戏码，你以为我们在这演电视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