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考虑如何让他们注意到自己,又听到他们和老板吵起来了。他明白了,老板以为他们和自己还有颜涧雨是一伙的。
他一瞬间爆发力气站了起来,就要往外面跑,然而又被卡尔米内一拳撂倒了,身体重重地撞击地面。
卡尔米内和马可瞪了卢卡一眼,嫌他闹出的动静过大。
“你们在那里面做什么?”——那个口音纯正的人说。
太好了,后厨果然被他们注意到了,王烁激动得想哭。
然而……那个口音纯正的人跟老板一通掰扯,居然只是为了要回自己的钱???
“走吧走吧,我都饿了,回去吃饭。”——他听到那个老外口音的人说。
不!你们别走啊!来后厨看看啊!王烁在心里大喊。
他们好像真的要走了,王烁彻底绝望了……等等,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绝望的滋味,外面好像又打起来了???
这一天天的太刺激了,他的心脏受不了!
突然,一个男人闯进了他的视线。
男人提着一把染成血色的刀,气势如武侠动作片中的死士,他的面容却是不符合气质的清俊,像是仙侠片男主误入了动作片拍摄现场。
他脸色很苍白,微喘着气。他好像受伤了,进来的时候明显踉跄了一下。
男人揉了揉眼睛,问他:“你是王烁?”
王烁大喜:“对!救救……”
他话还没说完,那人又冲了出去。
“……我。”
什么情况?这人连他名字都知道,竟然不是来救他的吗!
接着,门帘外面响起了“扑通扑通”的重物砸地的声音,然后那人又进来了。
那人慢悠悠地伸出手,指尖流出了淡金色的光芒。
光芒笼罩了王烁的全身,他感到脸部和脖子开始发热,像蒸了局部桑拿。
当他热得快受不了的时候,男人放下了手,脸和脖子也停止了升温。
下一刻,一个红头发、欧美人面孔的男人冲了进来,一把从后面抱住黑发男人:“你别光顾着打架,快给自己止血!——嗯?你都给他们绑好了?你这是什么夏国速度!”
黑发男人如触电般哆嗦了一下:“疼!你放开我!”
“哦哦,对不起!”红发男人慌忙放开了他。
“他们是王烁和颜涧雨。”黑发男人没好气地说。
“哦哦,原来他们不在家,是被黑手党绑到这儿了!”红发男人恍然大悟。
***
玄羲开始用帝王给自己治疗。
很快,他背后的伤口愈合了,但脸色还是很苍白——失掉的血是没办法短时间补回来的。
玄羲给吴知芬打电话:“吴女士,警察去了么?”
“他们刚来,正在勘查王烁的屋子。”吴知芬说。
“让他们来小区外面的咖啡店吧,唯一开门的那家。”玄羲说,“颜涧雨和王烁都在这里。”
“哈?!!”吴知芬震惊,“颜姐没事吧?”
“没事,她没受伤。”
“好,好,我现在就过去,天呐,玄羲老师怎么知道颜姐在哪,您是神探吗!”
“运气,运气好而已。”玄羲也不知道他的运气到底算好还是坏。
十五分钟后,吴知芬和两个警察进来了。
此刻咖啡店委实有点人挤人。吴知芬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两个警察倒是淡定地扫了一眼,然后打电话叫警局增加人手。
吴知芬冲进后厨,把颜涧雨嘴上的胶布和身上的绳子解开,两人抱着哭了一会儿。无人理会还被绑着、倒在地上的王烁。
玄羲把沾血的风衣和贴身卫衣脱下来,路东律找了块干净的洗碗巾,在厨房沾了水帮他把后背的血擦干净,又给他披上了自己的外套。
“咦?你肚子上的鳞片呢?”路东律盯着他的腹部说。
路东律一句话把玄羲拉回了昨晚,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玄羲面无表情:“不是任何时候都有的。”
“噢!”路东律恍然大悟。
玄羲嘴角微微抽搐,心说你真的悟了么,鳞片在我理智失控的时候就会出现,包含一万种情况好么不只有你想的那一种!
算了,懒得跟他解释。玄羲快速把外套的扣子扣好了。
玄羲拿起了脱下来的风衣,沉默地看着风衣背部的口子。
这件风衣是他今天去见吴知芬前买的阿玛尼当季新款——他也被时装周的氛围感染了——两千欧元,只穿了一天就……
他可以把自己的身体修好,但衣服就没办法了,布料没有任何灵性,听不懂他的命令。
玄羲的心在滴血,感觉比刚才被捅一刀更痛。他走到一个警察面前,把风衣上的口子展示给他看:“如何让他们赔我的衣服?”
警察指了指收银柜:“Help yourself.”(请自便)
玄羲拉开收银柜,看着一柜子不超过20欧面值的零钱陷入沉思。
接着,玄羲去了后厨,拎回来一个麻袋……
路东律实在看不下去了:“算了算了,一件衣服而已,我明天送你件新的好吗?”
玄羲点点头,放弃了用麻袋装2000欧元零钱回去的计划。
警笛声。
一共来了四五辆警车,把一屋子的人拉回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