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酎变了脸色。
苓玉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他,连一点默契也没有。
她看着檀酎眼底浮现出一丝丝的郁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苓玉莞尔,像一只得了趣味的猫,停止了尾巴的摇晃,只专注与眼前,“或许……是大祭司的宝物水晶珠吧。”
檀酎心里的阴郁顿时烟消云散。
锦布被掀开,露出一枚掌心一般大都蓝色水晶珠。
两个人就面对面的盯着中间的水晶珠。
苓玉支着桌子,双手叠好垫着下巴问檀酎:“这珠子,什么都可以看吗?”
檀酎也学她的模样:“窥探天机的事恐怕做不到。”
苓玉微微噘嘴:“那过去,现在,未来,哪个看的准确呢?”
檀酎想了想,“未来是无法准确看见的。”
苓玉懂了,那就是过去和现在能看的准确些。
她顿时道:“那我要看兰因妹妹如今的模样,想看看当初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如今出落的怎么样了。”
“行。”檀酎答应得利落。
后见檀酎从袖中摸出来一根银针,在手指指腹扎了一下,顿时有血珠冒出。
他又轻轻扎了苓玉的指腹,将两个出血的手指碰到一起。之后檀酎将那混合过的血抹在了水晶珠上面。
苓玉对于这轻微的刺痛感皱了下眉头。
伤口很小,小到檀酎从她手上取过血液,她再将血迹抹除后,看不到丁点伤痕,就好像那刺痛感如臆想一般。
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见这通体蓝色的水晶,将血液吸收,泛出淡淡的紫色。
“闭上眼睛。”檀酎轻声的话语传到苓玉的耳中。她顺着檀酎的声音将双眼闭上。
水晶闪现出浅浅的光芒。
苓玉的眼里突然浮现出了场景。
她的目光顺着楼梯拾级而上,穿过一扇敞开的门,露出女子丰神绰约的身形,再往上,便是朱唇粉面,眉目如画。
还有一双顾盼生辉的双眼对上了苓玉虚空之中的视线。
苓玉眼中景象渐渐变得虚无。缓缓睁开她的明眸,一瞬眼波流转。
水晶珠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檀酎也睁开了双眼,晓有兴致地看向她,语调轻扬,“看来,你这宁兰因妹妹没完全给你交代啊。”
檀酎在虚幻中看到宁兰因周遭的环境,以及她身上的服饰装扮,显然一副西邑风情的模样。
他看着苓玉又道:“如若我没记错的话,宁兰因她应该就落脚在苓家名下的一所客栈之中吧?”
苓玉转头对上他戏谑的眼神,避而不答:“兰因妹妹才没有到西邑呢!她说了,会等我去西邑边境接她入苓府。你偷偷将大祭司的水晶珠拿过来,还是早些还回去吧!一点都不准!”
檀酎失笑:“好哇,我现在就偷偷送回去。”
他动手将水晶收好,又道:“你可不要偷偷去求证哦。”
苓玉推他一把,腰间悬挂的小绣球也随之晃荡:“可安心去你的吧!”
待檀酎离开后,苓玉想了又想,还是起身出了宅邸。
如若苓玉没记错,西邑北边的一家客栈其装修风格与她在虚幻中见到的十分相似。
*
日暮时分,苓玉赶到客栈门前。
她甫一进门便有掌柜来迎接。
掌柜的点头哈腰道:“少东家,您来这里是有何吩咐啊?”
苓玉走到柜台前,随意伸手拿过柜台上的账簿翻看,问:“近日可有非西邑人士入住?”
“这……”那掌柜的想了想,“咱家客栈接待客人,不拘其来自何方。”
苓玉看了他一眼,这掌柜的心下一紧,眼睛咕噜咕噜转个不停,身姿更谦卑了些:“少东家,昨日确是有非西邑人士入住。她们待着斗篷,遮地严严实实的,倒是有些许可疑之处。”
苓玉淡淡道:“那来人,可是女子?”
“正是。”
掌柜的察颜阅色,顺口将她们的入住时间报了出来。
就是昨日发生的事。
苓玉翻到昨日的账,顺着时间,找到宁兰因她们定下的房间。
指尖轻点,得到答案的她转身向楼上走去。
“不必跟着。”
苓玉背身讲这一句话,令掌柜的停下迈出的脚步。
她来到楼上,顺着记忆中的模样,寻到宁兰因的房门前,抬手轻叩。
宁兰因与翩翩和玉柔本在房中议事,听见门外传来动静,都转眼看向门口。
而后玉柔和翩翩对视一眼,玉柔便抬步来到门口,抬手缓缓打开房门。
四目相对,玉柔看见门口的苓玉有些意外。她去暗探时,见过苓玉的模样。
自门打开,苓玉看见来开门的女子不是她的兰因妹妹,面色有一瞬的怅惘。
可在苓玉无意瞥见后方的宁兰因时,神色又变得雀跃起来。
玉柔让开身子,放苓玉进来。
苓玉快步来到宁兰因面前张开怀抱拥住宁兰因。
翩翩见这陌生姑娘直冲小姐而来,面色一凌。
在翩翩抬手将要碰上苓玉臂膀时,被玉柔先一步握住手腕拦下。
玉柔对着翩翩轻轻摇头。
翩翩心中疑惑,却还是顺着玉柔的力道放下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