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距一段距离,顾挽业坐的是舒适,放松期间压根就不知道后面跟着个人,自然也不知道秦硕脑子里要盘算着什么。
他现在只是想好好享受一下属于他的休闲时光。
想想童年他跟黎于知干的那群幼稚的事,想想少年时期,自己苦拉小提琴的那些事,再想想他这二十多年干的那些有意思的事,再想想他做设计师的那几个月吧,绞尽脑汁想设计稿,其实现在还是有些怅然。
对于这些来说,他还是觉得自己有点太果断,自己应该好好考虑考虑,再考虑要不要辞职,自己做的不光是给了老板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自己也挺措手不及的。可他又不喜欢优柔寡断,自己也不是那种人,该果断的时候会果断,该优柔的时候也不见得他优柔。
对于他而言,他还是觉得洒脱一点比较好,何必因为一些外在耽搁自己,让自己不高兴,他这是图什么?
最后又把思绪放远了,不想揪着旧事不放,想想未来,他在想11月份的考试,他到底能不能过?要是不行,就得等到明年3月。
对于其他要参加这考试的人来说,他真的是背后出来抱佛脚的知识储备量和一些常识根本和他们比不了,大学毕业他也不在师范,就是大学选修的是什么来着?……好像是艺术,加上又工作了这么多些年,他对自己并不抱什么太大希望。
但他要明白自己辞职真的太果断了。也就只有孙老板额外给他补偿的工资和“银砾”设计奖的奖金,还有一些他夹带私心的一些钱,可是人都要活,自己老爸妹妹都生着病,这点钱够撑到什么时候?眼看着就要断经济来源了,他现在是越到考试就越焦虑越焦虑,虽然但是他也可以去找别人借,去找自己的好朋友借,但他也不想这样。怎么能去借好朋友含辛茹苦赚来的钱?自己又不是没手没脚,要是这一考不起,他宁愿可以去搬砖,送外卖,哪个不行?哪个不能赚钱?
反正他不会去找别人借,这样太丢面了,会让人看不起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宛如炮弹一般的东西撞向他的后背。
他一个措手不及整个人因为惯性撞到了围栏上。
忍着疼痛回头去看,就看见秦硕用一种如狼似虎,饥渴的眼神看着他,这种眼神就像什么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好不容易看到猎物时才露出的那种表情。
恐怖至极,恐怖如斯。
“你……”
顾挽业刚准备开口质问,秦硕已经如狼似虎扑向他,直接吻住他的嘴,那不像吻更像是咬。
顾挽业只感觉就像什么猛兽咬住了他的嘴,禁锢了他的身子,直至口腔里充满了腥甜的血腥味。他知道自己的嘴已经被这畜生咬破了,但他能怎么办?他只能无能为力,推也推不开,只能这么受着。
他那是边锤边骂啊!可那畜生就像什么金刚铁器一样,打也打不死,摔也摔不烂,就像铁钳一样禁锢着你。
秦硕大概也是觉得这样的吻被打扰很烦,他想伸手去禁锢顾挽业捶打他身上的手,不过也没有如他的意顾挽业每次在他快碰到的时候躲开,然后使劲锤他,虽然他也觉得这锤上去跟没重量一样,但就是会打扰他的兴致。
终于他皱眉,还是松开了口。
也在那松开的那一刻,顾挽业猛地推开他,顺带给了他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打的又重又实,顾挽业用了近乎十成十的力。
秦硕被打的头向外一偏,擦掉了溢出来的血,顾挽业也捂住自己的嘴,他不是惊讶,是在捂住自己嘴里的血,那双眼睛平时看人温温柔柔,此刻充满了怒火,狠狠的瞪着秦硕这个罪魁祸首。
顾挽业以为刚刚自己给了秦硕一巴掌,以他那个脾气他不生气,都是老天向着他这一边,他在心理建设,秦硕待会会怎么骂他,或者动手打他,在想着怎么快速跑下去,电梯是坐不了了,但是等电梯那期间,秦硕一定会追上来,他只好选择跑楼梯,想着只要自己跑得够快,下面就是病房,两人在楼梯间里面追逐的声响,一定会引起注意。
他现在充满防备,锋芒毕露。
秦硕回过头来死死盯着他,看不清他那阴晴不定的表情。
愤怒或者是比愤怒还要更愤怒的那种神情,可能都有,混为一谈,根本看不清。
“顾挽业你是第1个敢这么打我的人。”秦硕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顾挽业知道他这是生气了,不过他现在也无所谓,秦硕自己过来发神经,一过来就冲他就是一顿咬,自己不打他都不及自己心头之恨,自己就应该这么受着吗?
“你真的觉得我对你笑点太多了是吧?”
秦硕舔了舔溢出嘴溢出的鲜血,然后开始漫不经心地说,看似他非常不在意这件事,但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非常在意这件事。
“是你自己要来招惹我!”
顾挽业根本没被他这个样子给唬到,大不了自己就被他揍一顿,放心,现在法治社会,自己有权去举报他。
“我招惹你?”
秦硕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既然都发生过那种事,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顾挽业预感着他嘴里面现在是说不出好话。
“我相信吧,发生这么多事,有很多人跟你说,我就是一个花心的人,花心大萝卜我也认,毕竟我本来就是。”
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是,我承认,是我先开始招惹你的。”秦硕很诚实的承认自己高一干的那种事。
“但那又怎么样?我就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啊,那个时候我的传闻传的整个学校都知道,很多人都说我一个星期换一次男女朋友,我根本不在意,不想谈了直接甩掉,再谈一个新的就行了,你只是他们的其中之一个而已。”
秦硕笑盈盈地说,仿佛这不是跟他有关的事。
“和我谈过的人都知道我不是真心的,毕竟吧,也就是学校里谈谈而已,我家里面也不管我谈不谈,反正以后和他们要求的联姻对象,联姻就行,婚后还不是自己各玩各的。”
“你知道当时那些人和我谈抱的什么心态吗?和我一样都是玩玩,他们都清楚不可能的,即使真的用了真心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浪费,但你不一样,你蠢啊!你蠢的真的相信我了!你蠢的真的相信我说的那些话了,你蠢的,你真的相信我喜欢你了!顾挽业你是不是蠢啊?”
秦硕依旧用他那笑面虎的面孔,说着最难听最恶毒的话。
顾挽业呼吸都停滞了,听别人说,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希望,觉得这么多年该打动一点吧?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他一直在自欺欺人的骗着自己。
直到秦硕本人都承认了,他只是玩玩。
他只是玩玩。
只是玩玩……
现在他连自欺欺人的权利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了,他也骗不了自己,现实直接给了他一个非常大的巴掌,把他扇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你是不是真的蠢啊顾挽业?”秦硕充满恶意的问他。
他说是这么恶毒的话是为了让自己出气,给自己解气用的。但他说的又是实实在在的真心话。真的他真的觉得这么多人里面顾挽业真的很蠢。简直蠢的无可救药一样,太单纯了,太容易被骗。
他这人挺实在,确确实实是他先招惹的顾挽业,但那又怎么样呢?招惹了又能怎么样呢?到头来还不是就这样了呗。
顾挽业对他来说依旧是一个物品,他可以不要,但也绝对不能是别人的。
他对别人就是玩玩而已,好聚好散,再也不见。这种感觉只针对顾挽业一个。
顾挽业。相当于他来说,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物品,他想起来了就去看看,没想起来了,管他死活,但是只有一个条件,这个物品必须在他身边,变成谁的他都不会愿意。
想了这么久,他终于是想通了,自己这种感觉就是自己纯纯有病。但他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只是把人关在身边而已,又能怎么样?他照样可以逍遥快活。
“是啊,你说的对,我很蠢。”
“你说什么?”
秦硕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他也看出来顾挽业也不是一个完全只会咽气吞声的软柿子。他有自尊,也是一副傲骨。
在别人都控诉他的时候,他做出的决定是先给自己洗白,洗白不成就直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