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为例。”他最终说道，啜饮了一口蜂蜜柚子茶，恰到好处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夏江免瞧着自己把人哄好了，又立即从身后拿出另一样东西，是一套休闲装，“等会儿穿上这个，我们今天要出门。”

“什么？出门？今天？”

“去给我的「夏时」身份ID增加可信度。”夏江免已经换上了一身时尚的全息设计师装扮，银发被染成了低调的深棕色，面容进行了一定调整，包括虹膜的颜色，可眼中的顽劣光芒丝毫未减，“我们需要真实的社交痕迹来支撑伪造ID。”

一个小时后，两人站在了全息设计联盟的大楼前，时弥生不自在地扯了扯衣领，这套休闲装让他感觉像没穿制服一样赤裸。

“放松点，你现在是我的助理。”夏江免自然地揽住时弥生的肩膀，“记住剧情：我是新锐全息设计师「夏时」，你是被我挖角的秩序维护部门成员，我们正在合作一个跨界项目。”

时弥生刚要反驳，大楼的自动门已经滑开，夏江免瞬间切换成一副专业面孔，连走路的姿态都变得沉稳了许多。

“夏时先生！”前台接待员热情地打招呼，“您的会员认证已经通过了，这是临时通行证。”

时弥生眼睁睁地看着夏江免接过通行证，上面清晰地印着【夏时，22岁，自由职业全息设计师】的字样，甚至还有一张看起来无比真实的证件照。

“谢谢，这位是我的技术顾问：时先生。”夏江免彬彬有礼地介绍道，同时悄悄捏了捏时弥生的手心提醒他回神。

他们被引导至六楼的公共工作区，一路上，夏江免熟稔地与几位设计师打招呼，仿佛真的在这里工作了很久。

“你到底做了什么？”时弥生趁没人的时候低声问道。

“注册了一个真实会员啊。”夏江免无辜地瞧着他，“用你给我的伪造ID，再加上一点点系统漏洞的魔法。”随后指向角落里的一台全息投影仪，“等会儿我会在那里‘偶遇’设计联盟的副主席，你要做的就是在我演示时假装调试设备。”

“演示什么？”

“我们的跨界项目呀！”夏江免神秘地笑了，“一个能让全息投影与现实物体互动的创新设计~当然，这其实只是我的bug能力，但他们会以为是新技术。”

时弥生想再询问些细节，但一位头发花白的男子朝他们走了过来，夏江免立刻挺直腰背，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

“马副主席！真高兴能遇见您，我正好有个项目想请您指点……”

接下来的半小时让时弥生大开眼界，夏江免，不对，是「夏时」，像个真正的全息设计天才一样侃侃而谈，演示如何让虚拟影像与现实物体产生物理互动，时弥生配合地操作着设备，实际上只是掩盖夏江免使用特殊能力的痕迹。

“太精彩了！”马副主席激动地拍着夏江免的肩膀，“这正是联盟一直在寻找的创新方向！年轻人，你有兴趣参加下个月的全息科技峰会吗？”

“荣幸之至。”夏江免微微欠身，“不过近期我和时先生需要集中精力完善核心技术。”

离开设计联盟时，时弥生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为什么要答应参加峰会？那会增加你的曝光风险！”

“放心，到时候「夏时」会意外接到国外邀约无法出席。”夏江免顽皮地朝时弥生wink，“重点是现在我们有了完整的社交轨迹：注册记录、项目演示、业内大咖的认可……”他调出一份数据流，“所有这些都会成为「夏时」真实存在的证据，进而证明你接触的只是普通设计师，不是什么异常数据体。”

时弥生不得不承认这个计划很周密，他们又去了几家咖啡馆和共享办公空间，夏江免刻意留下「夏时」的消费记录和工作痕迹，每到一个地方，他都能迅速融入环境，像变色龙一样切换着不同社交面具。

“你真的很擅长这个。”回公寓的路上，时弥生忍不住感叹。

夏江免的神情逐渐变得柔和，“因为我观察人类很久了，系统里有无数社交模板，但没有一个能真正描述到……”他试探性地碰了碰时弥生的手背，“这种真实的温度。”

时弥生莫名地没有躲开对方的触碰，阳光透过行道树的缝隙洒在两人之间，他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和一个本不该存在的bug，走在现实世界的街道上，他甚至能感觉到夏江免的指尖轻颤着，小拇指试探性地绕上来，小心翼翼地勾住他的小指指腹，这种感觉既荒谬又莫名地……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