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汐颜知道廊璟最怕她喊痛喊疼,就故意嗲声嗲气撒娇求饶。
廊璟一听到宁汐颜……
喊痛。
果然满眼慌乱无措地看着宁汐颜,好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似的。
“啊!宁妹,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担心你……”
廊璟连忙向宁汐颜道歉认错,可他却忘了自己还捏着宁汐颜的手腕儿。
还没把她的手腕儿放开呢。
“嘻嘻,哥哥这是在跟汐颜认错吗?可是哥哥为什么还抓着人家的手腕不放,而且还抓得人家那么紧呀?
该不会是哥哥喜欢人家,故意把人家的手腕儿抓得那么紧的吧?
哥哥,你说汐颜这次猜的对吗?”
宁汐颜歪头看着廊璟,把廊璟那张剑眉清秀的脸都看得粉扑扑了似的。
让廊璟心里紧张慌乱。
可还要在自己妹妹面前,装作跟镇定高冷的样子。
尤其……
这会儿。
俩人还是在祠堂里,廊家那么多列祖列宗的祖宗牌位香火面前。
让廊璟感觉……
好像他们廊家的这些先祖亡灵们,都在睁眼看着他似的。
使得他愈发感到羞愧紧张了起来,生怕自己在祖宗面前犯错丢脸。
偏偏宁汐颜把他的心思,都听得一清二楚……
“完了,这么多老祖宗都在旁边儿上看着呢!我还一直抓着妹妹的手腕儿抓得那么紧,把宁妹的手都弄疼了。还被宁妹故意取笑,说我是不是喜欢上她了。祖宗要是知道我廊璟这个不肖子孙,居然喜欢上了自己的妹妹,那它们会怎么看我?会不会觉得我卑鄙下流,不配做廊家的子孙?
可我……真得真得好喜欢,好喜欢我的宁妹啊!
她又不是我的亲妹妹。
就算我喜欢她又有什么错?
再说……
宁妹还是我已经捡回来的,要是当时不是我把宁妹捡了回来。
没准儿……
现在宁妹还不知道在哪儿吃苦受罪,甚至还可能被红香楼的那些女人。
捡回去……
把她养大了。
跟她娘一样去当妓女,每天都跟不同的男人上床接客去了呢!
她一个妓女生下来的野种……
我廊璟有哪点儿配不上她了?
而且。
要是她嫁出去以后……
她的夫君知道了她的娘亲就是以前红香楼最有名的头牌花魁以后。
难道她夫君就能接受她的这种身世,和她娘亲其实是妓女的这种事实吗?
如果她夫君知道了这些。
他就不会因此嫌弃看轻她,甚至把她休了以后。
再把她赶出家门吗?
要真是这样。
到时候,她会不会也沦落风尘。
跟她娘亲一样也被卖到红香楼这种地方去当妓女和婊子?
与其让宁妹重蹈她娘亲的覆辙。
为什么我就不能娶她?”
宁汐颜听到廊璟心里,居然把她想得这么脏。
本想跟往常一样……
负气逃走,一走了之。
让廊璟又来追她求她,给她道歉赔罪认错。
然后她再假装生气……
逗他,让他着急又忏悔。
她再得意娇纵傲气十足地……
原谅他。
然而。
当她也突然意识到廊璟那么在意,他们廊家这么多老祖宗的亡灵牌位。
都在旁边儿上看着他……
让他陷入内心里的痛苦挣扎,又想要让廊家老祖宗们认可他的节操和才华。
却又害怕……
老祖宗们责备他喜欢上了自己的妹妹,而且这妹妹还是他从外头回来的。
红香楼头牌花魁生的……
小野种。
想到这些。
廊璟的脸都涨红了起来。
偏偏这时候……
宁汐颜心头冷笑,暗暗有了主意,“这次就让璟哥哥的‘小野种’妹妹,红香楼妓女头牌生的女儿小妓女,当着哥哥的这些祖宗们的亡灵牌位廊家香火面前,亲手撕下哥哥你的虚伪面具,让小野种妹妹看看她的璟哥哥究竟是高冷,还是……变态吧?呵呵,呵呵呵……!”
而且一如廊璟心中所想……
她也突然有些害怕担心,以后自己嫁出去的夫君……
会不会也嫌弃厌恶抛弃她。
但她如果能把廊璟攥在她的手心里,那她就再也不用担心这些了。
想到这……
宁汐颜的嘴角不禁笑得愈发阴冷偏执,而又愈感娇媚迷人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