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廊璟和廊家人闹得不可开交,伤了两家的和气跟交情。
倒不如直接……
蒲钰深转头又看着宁汐颜微微一笑,眼睛里都像是要流出口水来了似的,“不瞒廊叔叔和璟兄,小弟今夜拜访,正是为了专程要娶汐颜妹妹做我蒲家的媳妇儿二少奶奶,也就是我蒲家二少爷蒲钰深的妻子来的。
当然。
今夜小侄特地登门。
自然也不是要今晚就要把汐颜妹妹接到我蒲家去的。
这凡事都还是得要讲个礼数规矩的嘛。
所以。
小侄今夜来访,不为嫁娶大婚这等后续之事。
仅仅只是欲略备薄礼。
再请邬红婆,咱们莺州最会说媒撮合的邬大媒人。
给小侄代为开口……
向廊叔叔、叔母和璟兄详尽表明,小侄对汐颜妹妹的一番真意真情。
不期汐颜妹妹会有多感动……
能否与小侄默契投缘。
一见钟情。
但乞能让贵府和汐颜妹妹了解,小侄蒲家二子钰深对汐颜妹妹一片痴情真意。
便算是礼到……
心……
诚了!”
宁汐颜被蒲钰深这一番说辞,逗得都快笑出来眼泪来了。
偏偏又不好当面表露。
只能咬咬贝齿。
勉强忍着。
但她看着廊璟此时此刻那眼里,像是要喷出一股股岩浆怒火的眼色神情。
还有廊璟抱着他怀里头。
给她专门返回去,跑得汗流浃背衣衫身上都湿透了。
好不容易买了回来。
给她准备的那些“聘礼”——一大堆的零嘴儿小糖果小点心。
再看看……
人家蒲家二少爷又是小骡子,又是大肉牛毛驴子。
甚至后面还成群结队……
专门找牧羊人赶了一群“咩咩咩”,不停叫唤着的几十头绵绵羊。
驮着眼花缭乱……
光是看着都数也数不清的。
一堆一堆又一堆,一箱子一箩筐又一大捆的各种厚重聘礼。
宁汐颜看着都笑得笑脸如花,绚烂烂漫得不行了。
而最为重要的是……
在蒲钰深亲自勒着缰绳,拎着马鞭,拉着的那一辆马车的里面。
到底又准备了。
一些什么样的惊喜……聘礼。
不禁惹得宁汐颜好奇不已,又兴奋难抑,急切想要知道那马车帘子后面。
到底有些什么好玩意儿。
迫不及待。
想要掀开帘子看看去……
偏偏这蒲二少爷喋喋不休说了那么一大堆废话。
就是不肯下马来。
挡住了车帘子……
不给看。
把宁汐颜急得都恨不得,立马从廊璟父亲廊裕老头儿的怀里跳下去。
一脚把蒲钰深一屁股蹲儿。
给他踹下马来。
直接把帘子掀开看看,这蒲二少爷到底还给她准备什么样的好东西。
好宝贝。
廊父,“呵!哈哈哈!贤侄礼数倒是挺周全,谈吐气质也教人不得不佩服。
你们家蒲老爷子果然不愧是我莺州名医药王。
果然是儒药兼修教子有方啊!
哈哈!”
蒲钰深也颔首示意,回敬一笑,“廊叔叔客气了,承蒙廊叔叔看重抬爱。小侄实在是愧不敢当啊!不过对于家父,廊叔叔的这番褒奖赞许,小侄便也不敢推辞,便由小侄替家父谢过了。
那么,既然廊叔叔对家父有此敬意,亦未怪罪小侄方才那等鲁莽冲撞之言。
未知小侄与汐颜妹妹的这桩亲事?”
蒲钰深说着,却暗里以眼神示意邬红婆赶紧接话打打圆场。
邬红婆作为这莺州城里的老媒婆,自然不必雇主多言明示。
早就熟谙各种男女两家相亲之时,可能会导致的各种僵局场面。
个中分寸把握熟练精巧。
一点就通。
自方才跟着蒲钰深过来,见了蒲钰深和廊璟老爹之间的这番冲突暗斗。
廊璟和宁汐颜这对异姓兄妹,虽然明面上还都没有表露出来什么态度立场。
但邬红婆自方才……
她跟着蒲钰深过来的时候,一眼就已经看出来了。
其实。
甭管宁汐颜是不是被廊璟老父亲廊裕抱在怀里头。
跟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小狐狸似的。
还是蒲钰深准备了这么多聘礼。
样貌也算俊美不错。
可廊璟紧紧勾着大拇指掐着自己手掌心的那副举止和表情。
宁汐颜看着笑意迎人……
但眼神里却始终偷偷窥望斜瞟着,她的那位廊璟哥哥脸上是不是有在生气。
吃醋……
结果自然没有教她失望。
廊璟这会儿恨得牙根儿都肿疼了似的,仿佛嘴唇下的血渍都已经渗进了。
牙床牙槽喉咙里去了。
何止是吃醋?
醋坛子都快要被掀翻了!
邬红婆将一切看在眼里,自然心里也早已有数。
但偏偏她刚要开口……
“诶!钰深哥哥给我准备的这么多东西,其他的什么我都瞧见了。但偏偏就是钰深哥哥后面这马车帘子里头,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好玩意儿好宝贝,教这帘子挡着,小妹我却是看得不够清楚。
且等小妹我先把这帘子掀开了它,再由阿爹阿兄来跟钰深哥哥邬婆婆商量。
小妹我的婚事也不迟!”
谁也没能想到。
宁汐颜竟然直接从廊璟老父亲的怀里跳了下来。
竟是直接就奔着蒲钰深面前。
还有……
这位蒲家二少爷钰深公子他后面那辆马车的车帘子里去了。
“嘿嘿!本小姐倒是要看看这车里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蓦然。
宁汐颜将那马车帘子一掀开,却看见里面赫然竟是,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