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曲听完很焦虑,甚至乱出主意,让安蘅再把毒塞回金元臻身体里,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反正知衡可以解毒”。
安蘅不知道该骂她蠢还是什么,再看到金元臻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此提案,连忙开口:“我有办法,就是不知是否能行得通。”
金元臻二人不懂医,会有此想法她能理解,但她不能真的这么做。
一个人第一次受伤,和他伤处还没愈合好又再次受伤,这两种情况的严重程度也不一样。
若是真的让金元臻再中一次毒以求脉象和以前趋同,那安蘅真的不清楚到底是看了大夫后,金洪林的大刀先落下来还是金元臻先离世来的快。
在睢江县时,安蘅跟着刘郎中学医时,也从小老头那儿学到不少他家乡的土方子。
大多数土方子确实无用且累赘,某些甚至会让贫困的家庭被拖垮,但其中确实也有一部分有效的方子。
刘郎中教给她的几个土方子都是这类有效但有副作用的。
其中有一副方子,名义上是治疗癔症,实则就是单纯补充气血,会让病人看起来稍微精神一些。
这副方子副作用会让人在服用后一段时间内变得虚弱,气血空,但对身体没有特别大的损耗。
一般气血空时脉搏也会有所变化,她估摸着这药的副作用也一样。
安蘅没有用过这副方子,她现在只能赌一把。
总之最坏的结果都是一死,那她不如选择一条看起来更有活头的路。
就在前日当晚,安蘅用这个方子给自己熬了碗药,在第二日给自己把脉时惊喜的发现,不仅脉象虚弱,甚至跳动很凌乱。
虽和金元臻中毒时的脉象有所差异,但总好过没有。
于是安蘅当机立断,在昨日晚间给金元臻用了药。
可她并不清楚陈大夫的水平以及对毒的认知程度,故而今日仍然十分紧张。
一整天过去了,金洪林没有任何动作,若是陈大夫肯定了金元臻的身体有异,那他绝对不会等待。
金洪林是传统的男性,哪怕安蘅和他并无接触,也知道他不允许在金家有人忤逆自己,违背自己的命令。
倒是和她爹爹有点像,但安父也大多只是嘴上说说,行动上可没亏待过安家几个小辈。
金洪林绝对是会立刻找由头带走她,这个最近才来到金府的可疑人物。
如今看来,大概是瞒过去了。
她松了口气,偷看了眼坐在桌前的金元臻,不过就没必要让她们知道了。
金元臻和连曲都不是藏得住事情的人,哪怕有过这一次的警示,她也无法保证日后不会再被发现端倪。
反而让她们保持提心吊胆的状态会更有利于安蘅。
还没等安蘅收拾完桌子,院外突然传来洪亮的一声:
“大小姐!老爷给您送东西了!”
寂静无声的屋子突然被这声音一下刺入,像是石子落入湖面,激起一阵阵涟漪。
连曲慌乱地看向安蘅,没等安蘅行动,桌前一直沉默的金元臻突然开口:“连曲,你去开门,没事的。”
安蘅不由多看了金元臻几眼。
从她进金府后只看见过金元臻不在外面显露的、天真的那一面。
时间太长她甚至都快忘了当初在自己的小房中,金元臻的那一眼。
起码在这方面,金元臻一定是一个很能忍耐、情绪内敛的人。
……
出乎安蘅意料,居然真的是送东西来了。
她本以为会是自己猜测错误,金洪林发现不对劲,借着送东西来调查澜静院。
甚至已经在脑内疯狂构思说辞,没想到吴管家带着几个家丁进了院子,“哐哐”放了几箱东西客套了几句就相继离开。
看着金元臻一脸惊愕,估计她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一起打开了箱子。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些字画珠宝,对于大户人家的小姐来说并不是很少见的物件。
可问题是这些是金洪林送的,金元臻记事起从来没有从他那收到过,要是说他完全没目的,连曲都不会信。
“看。”安蘅从最边上的箱子中拿出一束花。
是白菊花。
在大夏只会用来祭奠的花。
安蘅看见金元臻的面色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