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府的官员品级可不低,都算是朝廷重臣。能使唤州府官员的人,必定与京城有关系。
现在进了京她也得开始寻找仇人线索了。
可如何找?更不用说金洪林现在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想着前路漫漫的寻仇之路,安蘅不自觉重重叹了口气。
“怎么了?知衡?”连曲听到这叹气边铺床边回头看向她。
“没事。”
……
金洪林站在金銮殿外,一旁的太监挤出讨好的笑容连连冲他恭维。
“金大人走了这几年,回来反而更是神采奕奕。”
金洪林穿着官袍,朝着太监点了下头,笼着手转过身继续等待。
皇帝现在正在殿内与人交谈,他匆忙赶来最后也只得狼狈地站在殿外等待。
想到这儿,金洪林暗暗埋怨起殿内之人。
此时,殿门传来动静,沉重华丽的大门从里被打开,金洪林见状快步走上前。
殿内走出几人,金洪林抬头一看,有些吃惊,居然是常年驻守在西疆的淮南王。
离他上次见淮南王已经是近十年前的事了。淮南王看起来老了不少,头发几乎半白,可一眼仍旧孔武有力。
对方望见他,似乎没认出来,只微微朝他拱了拱手。
这时金洪林才注意到淮南王身后还跟着个人。
是个看上去十七八的少年,身材高挑,剑眉星目,是个俊俏的郎君,就是穿着一身鲜艳的梅紫衣裳,让金洪林微微皱了下眉头。
那郎君见到他,抱拳朝他大大行了个礼:“这位——大人。”许是不清楚金洪林的身份,他顿了顿,只得拉着音叫了声大人。
金洪林忙朝着淮南王拱手:“下官长史金洪林。”
淮南王听到这姓名,似乎一下子想起些什么,有些惊讶地望向金洪林:“竟是金长史,倒是一下没认出来。”
后面的少年似是发现了淮南王的讶异,看向金洪林,转而对着淮南王:“爹,这位金……”
话还没说完,就被淮南王打断:“你这小子,别多事!”
原来是淮南王的儿子,细看倒确实有些相似。
那少年撇了撇嘴,被淮南王拽走,边拽边教训:“这里不比北疆,你给我老实点……”
看来这小淮南王不是什么成器的人。金洪林下了定论。
身后的太监前来通报,皇帝宣他进去。
……
直到傍晚金洪林才从皇宫中回来,满面春风,一看就得了好事。
前后脚到达金家的还有宫里的太监。
明明夜晚气温低得离谱,那胖太监却仿佛身处炎夏般满头大汗,不住地掏出手帕擦汗。
一看就体虚得不行,才会如此模样。安蘅偷看了几眼。
见人来齐了,那太监从旁人手上见过一道黄锦帛,摊开,尖着嗓子喊道:“金家众人,下跪听旨!”
原来圣旨长这个模样。安蘅和其他人都跟着金洪林匆匆跪下。
“奉天承运……清海县长史金洪林政绩硕佳……现回京担任户部侍郎一职!”念完后,那太监还重重咳嗽几声。
“谢主隆恩!”从长史到侍郎,一下连升两级。金洪林声音掩饰不住的得意,金家其他人也全是一脸喜色。
看来皇帝对金洪林在清海县时很满意。
或是因为刚回京想在皇帝面前表现,金洪林又开始了早出晚归的日子,属实让安蘅稍稍松了口气。
若是金洪林每日闲在家中,定会想方设法找她麻烦。
也因此,金洪林似乎也不再把重心放在如何杀死金元臻身上,在京城待了几日,什么异常都没有。
可安蘅总觉得他正憋着坏。
进京前如此急迫地想暗杀金元臻,没道理到了京城反而不在意。
可很快安蘅就顾不上这件事了,因为霍茵给金元臻找来了教养嬷嬷。
甚至还负责教导她和连曲这两个丫鬟。
至于为什么现在才给金元臻找嬷嬷,用霍茵的话来说就是之前金元臻身体太过虚弱,保不准何时人就没了,自然对这方面不用太在意。
而现在,她的身体大好,早就不是之前那副命不久矣的模样,此次回到京城,必然会参加许多宴会邀约,若是还让她礼数胡乱,丢得不仅是金元臻的脸,也是丢金家的脸面。
说到此,霍茵把矛头对准安蘅和连曲:“顺带也教教她们,毕竟还得时刻跟着你。”
于是第二天,那个面善的嬷嬷走进院子后,金元臻就因为行礼不到位被责罚。
当然,安蘅和连曲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