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哇!
究竟是哪方大龙居然如此嚣张,敢在咱妖管局的地界蹭场地渡天地劫,绝对不能如此轻易地放过此妖!
可恶!弄得谁没龙一样,我们老大要是化成原身出去的话,一定比外头渡劫的龙要粗要大无数倍!
必须、必须要狠狠地将对方邀请到妖管局内担任要职,跟我们这群勤恳工作打工妖共悲欢,一并好好地体味连轴转干活的打工妖的心中难言的苦楚与辛酸。
办公室众妖灵光一闪,齐齐露出意味深长的会心一笑。
“老板!能弄出这般宏大震撼阵仗的妖友一定是为顶天立地又法力无边的妖族大能,如此德高望重的前辈合该与我们妖管局强强联合,共创妖族的新辉煌!”
“老大老大!咱东部妖管局缺的正是如老大您一样英俊有才的龙族血液,您一龙就能使咱部分龙辉熠熠!如果再来一位龙族妖友的话,那可不就是双龙戏珠增气象,拳打西局、脚踢南局、头槌东西北指日可待!”
霎时间。
瑟瑟发抖的妖同事强忍打颤的妖躯,纷纷谄媚向顶头老板踊跃地谏言,三言两语将未来的新同事夸出花来。
办公室内的龙却依旧恍若未闻,一丁点反应都吝啬给予。
直到温润声音开口劝说:“老板,这已经到了惊蛰节气,时间过得说快也快,这入夏也不远矣,我观刚才渡劫的龙道友周身水灵丰沛,如此能驭霜驾雪的妖才合该入我东部妖管局,来为老板你分忧解难呐。”
东部妖管局有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它从保密性说的确值得成为秘密,但秘密的主人显然无所谓是否外。
所以——
“东妖局局长身患有罕见的旱魃风”这件事才被其余妖所知。
旱魃风这种病症名本身并不会存在,全全脱胎于妖管局档案处不取名会死记录妖的倾情命名,顾名思义就是与旱魃相关的一种奇怪的病,旱魃,传说中能引起旱灾的怪物,干旱与炎热几乎就是它的代名词。
东部妖管局的大老板,妖类为龙,众所周知龙不论何种小分类,控水和驭水都是其种族与生俱来的本能。
如今旱魃风这种症状带来的干旱与炎热都不客气地蒸煮水汽,而且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三百六十六年都在被吸血、呸是水,对可怜的龙龙来说更加悲惨。
温润男声劝说中的“水汽足”“霜气寒风”这两个关键词显然非常精确地踩中某位龙老板的心坎,半晌迟疑后,办公室深处总算传出一声含含糊糊的允许低音。
“行。”
一锤定音。
外间办公室的群妖都齐齐地转头,满眼仰慕地致敬勇士。
淡然站在走廊上的斯文的妖风轻云淡地推了推银框带链条的眼镜,浅灰西装衬得精英范十足,双手摩挲块玉质的完整龟壳,向群妖颔首,事毕就潇洒回去。
他才离开不久,外间办公室内窸窸窣窣的声音再度开场。
“那位大人是谁呀,好会装逼……不是,气质好足呀!”
“新来的吧?居然连旋龟大人都不认识,这是咱东妖管局大老板的得力助手,处理各种事情都异常流利。”
“旋龟大人家世代担任龙宫龟丞相的职务,虽然现在不搞那套死板封建的老传统了,但咱妖毕竟是以实力为尊的吗,大人他不知在几十或几百年前效忠了老大。”
“我倒是觉得,不提旋龟大人的家世与能力,单就能在大老板身旁待数年而不成为龟干就足以证明其不凡。”
“我竟然难以反驳!”
“我竟然无法否认!”
“我也是!”
“我也是!”
“呵……”
本该走了老远的龟龟突然伸头再度出现,打了众办公妖一个措手不及,“刚才提到龟干的那位可要小心了。”
“本龟刚就玉壳占了一卦,你恐怕今年会诸事不顺呢。”
“妖友哎可要多买点防御法器,努力地活到年尾发奖金的时候呢。”
刚才嘴贱提到龟干的妖:?!
不久。
他凄凉绝望的声音响彻办公室:“不——”
老大办公室内一记龙威不耐烦地甩了出来。
“聒噪。”
“财务把他本月奖金给老子扣光!”
嘴贱妖拼命捂住嘴,疯狂地流泪心疼,打工妖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