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累了，我们都冷静一下，暂时分开”这句话是贯穿赤苇一生中最后悔的话，因为他昭示着爱人离开，他至今忘不了那双平静又带着退后的眼神，欲言又止和委屈的神情扑面而来。

“你不能就这样抛弃我……”

“你不能丢掉我，赤苇……”

赤苇摸着沉重的头颅，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做这个梦境，重复再重复，叠加再叠加，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戒断反应持续几年还没有好转的迹象，赤苇勉强按着太阳穴，淡淡叹息中喝下温水。

当眼神扫过同事送的体育馆门票，赤苇大概知道根源在哪里，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可以见到木兔的激动，有的只是梦境中话语重复，赤苇看着自己苍白面孔拿着帽子的手猛然戴上，连他都不愿意承认这是自己。

门票并不是什么好座位，赤苇坐好之后才发现这个角落根本不可能被发现，同事赶过来兴致勃勃地说：“太感谢你了，要不然我一个人看排球多无聊”

“我也挺喜欢排球，高中的时候还玩过一阵子”赤苇轻描淡写说着，同事从话语中听出别样的情绪，心知肚明下带着敬意，缓缓地说：“很辛苦吧！”

赤苇听到话，眼神顿然紧缩，脑海中闪过木兔的话语，那是离别时，木兔看向赤苇，说：“喜欢我，让赤苇很辛苦吧！”赤苇的心脏被收紧，眼神扫过场馆，慌忙中妄图找寻身影。

同事也感受到赤苇的变化，没再继续聊天，两个人沉默坐到开场，赤苇看着排球在空中高速旋转，每一次落地掷地有声，场上的哭泣和流泪都是真心流露，只是赤苇的眼神找寻着某人身影。

同事看着赤苇认真的样子，小声询问：“我想去抽烟，你要不要也出去透一口气”赤苇本不想离开，但是同事哀求的眼神忽视不了，答应之后跟着同事一起离开，两个人来到外面，看着外面的蓝天和绿叶，赤苇难得向同事说：“今天天气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