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地狱?” Makarov 狂笑起来,“你以为你们赢了?你们毁了我的审判日!毁了我的研究!毁了我的‘方舟’!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Price 向前逼近一步,试图套取最关键的情报:“那个病毒…‘守夜人’…源头在哪里?交出样本和资料!”
“病毒?哈哈哈!” Makarov 的眼中闪烁着极致疯狂的光芒,“你想知道?太晚了!或者…我应该说,正是时候!”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破碎的城市,“没有了‘方舟’,你们就错过了新纪元!但知道吗……那病毒…那才是真正的‘平等’!是我留给这个丑陋世界的…最后礼物!”他的声音拔高,充满毁灭的快意:“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结束一切?愚蠢!我已经安排了‘信使’!时间一到,礼物就会送达…纽约、伦敦、新加坡…每一个角落!我要所有人…所有人!他们都要为我的梦想陪葬!”
这番话彻底粉碎了Price 最后一丝获取情报的希望,也让他明白了眼前之人已完全癫狂。不再有任何犹豫的价值。“那你先走一步,在下面等着你的‘观众’吧。” Price 的声音冷彻骨髓。
Makarov瞬间举枪,然而Price 猛地向侧后方翻滚,同时手腕一抖!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他早已藏在袖口中的、带高强度微细钢索的飞爪激射而出,精准地套住了Makarov 的脖子!
Makarov 一惊,下意识地扣动扳机,子弹打在天花板上。Price 用尽全身力气,借助腰腹力量猛地一拉,同时一记凶狠的扫堂腿踢在Makarov 的膝弯!
“呃啊!” Makarov 失去平衡,被巨大的拉力拽得向后飞起,直接撞向身后的巨型落地窗!“哗啦——!”整面玻璃窗彻底破碎!Makarov 的身影带着惊恐的嘶吼,从世界最高端的酒店顶层飞了出去!但他没有直接坠落。
Price 手中的钢索瞬间绷紧!另一头牢牢固定在中央坚固的钢柱上!Makarov 的身体像钟摆一样,被吊在了帆船酒店外墙数百米的高空!钢索深深勒进他的脖子,他的双腿在空中疯狂蹬踢,双手徒劳地抓挠着颈间的死亡之索,脸色由红变紫,眼球凸出,发出“嗬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窒息声。
Price 喘着粗气,步履蹒跚地走到破碎的窗边,精疲力尽地坐了下来,就坐在那满是玻璃碎碴的边缘。他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窗外,看着那个制造了无数灾难、害死了Soap 和无数人的元凶,在迪拜璀璨的夜景前,一点点失去生机,最终彻底停止了挣扎,像一具破败的木偶,悬挂在半空中。
酒店顶楼一片死寂,只有夜风穿过破窗的呼啸声,以及Konig 粗重的喘息、Ghost 压抑的闷哼和Gaz 咬牙处理伤口的声音,远处似是传来了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
复仇,以最残酷的方式,完成了。
帆船酒店顶楼的惊天事件,在迪拜王储哈曼丹的强大影响力下,被迅速而彻底地按了下去。没有平民伤亡,没有大规模恐慌,对外宣称只是一次“成功的反恐安保演习”。
Makarov 被吊死在酒店外墙的尸体,在黎明前就被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仿佛从未存在过。Price 小组全体重伤员被秘密转移至一处由王室控制的、拥有全球顶尖医疗设备的私人疗养院。哈曼丹提供了最好的医疗资源,既是履行承诺,也是为了尽快“扫尾”。
与此同时,Merrick小组成功将外围所有试探的武装力量引开并摆脱,确保了撤离路线的安全。在Keegan 的周密安排下,Roxy 秘密从古巴的医疗中心紧急飞抵迪拜。
当Roxy 穿着无菌服,冲进Ghost 所在的重症监护室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心脏骤停。Ghost 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肩部包裹着厚厚的纱布,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护仪器。一向如山峦般不可撼动的他,此刻显得异常脆弱。
Roxy 的脚步瞬间僵在门口,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泪水迅速积聚。她强忍着,一步步走到床边,手指颤抖着,轻轻拂过他未受伤的那边脸颊。
Ghost 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缓缓睁开。看到是她,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圈,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声音因虚弱而低沉沙哑,却依旧带着他特有的那种冷硬直白:“……你还没丧夫呢,眼泪省着点。”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瞬间击碎了Roxy 所有的悲伤和压抑。她先是一愣,随即一股莫名的怒火和哭笑不得的情绪涌上心头,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气恼的绯红爬上脸颊:“我什么时候有丈夫了?!” 她几乎是咬着牙低吼出来,又怕惊动外面的人。
Ghost 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只未受伤的右臂,突然抬起,坚定却异常温柔地揽过她的后颈,将她的头轻轻按向自己。然后,在Roxy 惊愕的目光中,他抬起头,将一个带着消毒水味、干燥却无比炽热的吻,印在了她的唇上。
这个吻不带有任何情欲,只有劫后余生的确认、深沉到无法言说的情感,以及一种近乎笨拙的安抚。短暂,却重若千钧。吻毕,他稍稍退开,手臂却依旧环着她,没有松开。
眼眸一瞬不瞬地锁住她因震惊和羞涩而瞪大的眼睛,那眼神深处,竟罕见地藏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属于Ghost 的紧张。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得几乎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马上……就有。”他停顿了一秒,目光紧紧锁住她,仿佛在等待一个最终的审判:“答应吗?”
病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监护仪器规律的滴答声。Roxy 看着眼前这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肩膀上还带着狰狞伤口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那罕见的、几乎微不可查的紧张,所有的气恼、担忧、后怕,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汹涌澎湃的心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定感。
她没有说话,眼泪却再次涌了出来,但这次是滚烫的、带着释然和某种坚定意味的泪水。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俯下身,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额头上,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答应……但你这条命,从今往后,有一半是我的了!你再敢这么吓我……我……” 她哽住了,说不下去。
Ghost 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环住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低低地“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那声回应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归属感。
窗外,迪拜的阳光灿烂夺目,而在这间静谧的病房里,两颗在硝烟与生死中徘徊了太久的心,终于以一种笃定的方式找到了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