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锐!?”江令新一头雾水地跟在后面追他,可钟锐就是跑,也不回话,两人就这么你追我赶地跑了五六分钟,直到临近家门口的那个红绿灯路口才停下。
红灯倒计时47秒,钟锐微微喘息着,满脸笑意地看着江令新。
江令新:“???”
“有一周多没认真跑了,突然跑一下不错吧?心情好吧?”
“哈?”江令新跟不上他的脑回路,“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突然跑起来。”
“学霸,我们来比个赛吧,等会儿红灯变绿之后,我俩同时开始跑,谁先到家拿手拍到D栋的门牌号,就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比不比?”
“比。”江令新对钟锐早就别无所求了,至于钟锐想让他做什么他都可以为他做,那就顺他的心意,让他高兴吧。
“行。”
钟锐和江令新一齐盯着红灯上的数字,在心里默念,等数值变为零,绿灯亮起时,两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出,在马路上比赛,是有些运气成分在的,因为还有零零散散的电动车与行人,钟锐不愧是练过长跑的人,爆发力很强,并且极其灵活地闪避着一切障碍,江令新死命追他,却始终还是落后他半米距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伸手在 D栋的门牌号上拍出清脆的响声。
说起来,其实并没有跑太远的距离,但因为两个人都是卯足劲在跑,所以一旦停下,就停不住地喘息起来。
“学霸,”钟锐靠到楼梯间的墙上,看着江令新,“没有放水吧?”
江令新难得开玩笑:“作弊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放水。”
钟锐一挑眉:“那就是我赢咯?”
江令新:“本来就是你赢了,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江令新,”钟锐正色道,“在我家的隔音房里住到高考结束吧,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爸妈交代,那等你要交代的时候,跟我一起想办法就好了,但绝对绝对不要一个人面对,这就是我想让你答应我的事情。”
“可……”
江令新有些迟疑,他不知道发生了今天晚自习这件事后,妈妈会怎么对待他?是会更加严厉的管控他,还是破罐子破摔随他去,这些都是他无法预测的,况且即便没有这些,他以现在这种心里有鬼的状态住在钟锐家真的可以吗?这不就真成了杨曲所说利用钟锐对他的好吗?
“可什么,什么都不可以,”见他态度含糊,有想要逃避过去的迹象,钟锐态度忽然强硬起来,“江令新,愿赌服输。”
江令新心一横,直言道:“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
“你教我学习啊,”钟锐往前走了两步,很自来熟地搂住江令新的肩,带着他往楼上走,“学费折成房租,我不给你补课费了,怎么样?一举两得哦。”
江令新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收钟锐的补课费,他这种半吊子也根本没有收补课费的资格,再者,帮钟锐补课对他来说从来都是一举多得的,除了他总是会心里七上八下地难受外,他既能借此机会与钟锐相处,又在教钟锐的同时自己也又能复习一遍……怎么看,得到好处的人都只有他。
还有什么是他能为钟锐做的吗?江令新思来想去,最后也只在钟锐臂弯中憋出一句:“那家务我都包了。”
钟锐想都没想就说:“不行,家务轮流来,不然不成家庭霸凌了吗?你要霸凌我吗?”
江令新好笑:“这算哪门子霸凌啊?”
钟锐一本正经:“你暴力你自己就是对我精神上的霸凌。”
进钟锐外公家后,教学一个小时,俩人轮流洗漱,十一点半,江令新躺在安静温暖的房间里,床头柜上是钟锐找给他的苹果造型的闹钟,明早6点,他会在闹钟响起时起床,和钟锐一起晨跑,一切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