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初攻的猛,他守得稳。
一来一往间竟也看不出谁更占上风。
月子初从一开始的情绪恹恹变为惊喜,他自小没怎么与人正儿八经的比试过没想到第一次居然就遇上一个这么强劲又合他胃口的对手。
只是他可没这么多时间与他纠缠下去。
他必须要赢,至于用什么方法就不一定喽!
月子初一个闪身来到兵器架旁,又是相同的招式。
裴观也已经提前预料到他的动作,横剑挡在胸前。
但他预料错了。
飞剑并没有飞向他,而是飞向了台下。
“小心!”
裴观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长剑掷出,“锵”的一声飞剑在离人不过积存只余时被撞得生生改变路线。
两把剑一前一后嵌入檐柱,于此同时另一把剑也抵上了他的脖颈。
清朗如风的声音击破死寂,“你输了。”
听到他的声音裴观的声音才算是真正的落到了实处,他还是不知道那把剑是否会真正的刺入一个无辜之人的胸膛。
裴观只知道自己绝不会去拿一个人的性命去赌。
不论如何都是他输了。
裴观向月子初做辑,“是裴某技不如人,敢问......阁下名讳?”
面前之人以帏帽面纱遮面明摆着是不想让人认出他的身份,可裴观就是想问上一问。
许是因为面前之人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
十年的梅花酿是可遇不可求,今日的人又何尝不是?
重重轻纱遮挡下,不知怎得月子初鬼使神差的吐出两个字,“寒客。”
腊梅为寒客。
裴观薄唇轻轻一弯,眼眸中的清默顿时化作粼粼波光,融入吹拂着轻纱的春风。
明目张胆的捉弄。
月子初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何会说“寒客”二字,兀的一笑拎起梅花酿扬长而去。
没走出去多长时间他就已然忍不住,将帷帽面纱一摘胡乱一扔。
封口一开,酒香清醇浓厚,隐隐梅香扑鼻。
啧,不对啊?
月子初细细品味萦绕在舌间的美酒,这酒怎么是苦的?
不会是假酒吧?他莫不是叫人框了!?
“啪!”的一声清响,月子初脑门一阵剧痛。
两只圆滚滚的上下打量着月子初,“什么寒客?什么假酒?”
少女往月子初身边凑了凑,眸子亮亮的,“你做梦了?”
月子初没来的及回答她的问题,先被空气中的苦味吸引,将目光落到少女手中的碗上。
黑乎乎的药汤还冒着热气。
他舌尖的苦味仍旧刺激着他的味口。
月子初抹额,没有假酒只有真药!
“我是做梦了,梦到我喝了假酒。寒客······”
微不可察的停顿,“那是我的字。”
“寒客。”少女细细咀嚼这两个字,似是不能完全理解这两个字,“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月子初纠正她,“我叫月子初,寒客是我的字。”
蜡梅为寒客的“寒客”。
如同当年一般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何会说这两个字。
于京城烹亡之时月子初不过十九,未及冠自然也就没有字。
他记的前不久父亲来信,兴冲冲地同他说在怎样怎样张罗他的冠礼,请假的折子都递上去了。
可惜他用不上父亲为他取的字了。
少女看不懂月子初,动不动就发呆,伤春悲秋的好生奇怪。
她将药往月子初手中一推,“周长老说你体内有旧伤,赶快把药喝了总拖着容易伤及根本。”
旧伤?是指他同那个草包打斗时留下的吗?
少女许是呆得无聊了,迫不及待想走完全不给月子初说话的机会,“你现在已经算是踏入仙途,再去找代掌门补个拜师礼就是我观天门弟子了!”
“明事堂塌了,还在修整,你直接去敲一个挂着‘周’字的房门就好,那是周长老的房间他会带你去找代掌门。”
月子初记得明事堂,就是自己一开始去的那个漏风漏雨的老旧木屋,在他记忆的最后就是薛静山大吼快跑撕着他往外冲。
想来应是受那个被代掌门捏碎的法阵波及。
就那惨不忍睹的房子,塌了也好!
少女掰着手指头,计算自己有无遗漏。
嗯,没了就这些。
“我去炼功了,有事千万不要来找我,去找二师兄。”
怕月子初不知二师兄是谁,少女又补充了一句,“二师兄就是带你进来的那个。”
“薛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