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朝明帝的禁卫双手猛地往下一坠,双手按到了龙床上,原本发疯的帝王不知在何时凭空消失。
他顿时感到一阵恶寒,思及朝明帝在发疯前说的话。
月子初难道真的回来了......
磊磊高堂,五爪龙椅。
他怎么突然来到太和殿了?
“陛下。”
月子初话音刚落整个太和殿瞬间燃气盏盏烛火,如同白日。
他们好像回到了那日,只不过这一次“妖邪”变成了另一个人。
“月子初!”
朝阳帝衣衫紊乱上面还沾着血,月子初一身白袍上更是混杂了不知多少灰尘泥土,如此看来竟然不知他们到底是谁更狼狈一些。
太和殿外整个皇宫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复苏,从朱雀街到皇帝寝宫裴观仅用了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他到时整个寝宫都被浸在血腥气中,寝宫中婢女太监的尸体四处横陈还没来得及收拾,这场景可不像是刺客所致。
“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才引他前来的小太监朝他扑通一跪,“陛下失踪了。”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呢?除非......他全身血液为之一凝。
是月子初!
皇宫周边已经被团团围住,他们断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刺客带着朝明帝出不了宫,他们定然藏在皇宫中的某给角落。
禁军已经开始搜宫了。
以他对月子初的了解,他要报复朝明帝是不会出宫的,他会在皇宫中在朝明帝最熟悉的地方让他承受他曾经所遭遇的痛苦。
裴观的目光越过鳞次栉比的宫殿,停在被汉白玉阶托起的大殿上--太和殿。
月子初提着剑一步一步走向血泊中的朝明帝,他身体里的血已经快流干,他再也跑不动了,混浊的双眼中再也没了往日的威严。
“你,你竟敢......”
从前端坐在高台上的圣人成了他脚下连话都说不成句子的阶下囚,这感觉可真新鲜啊!
月子初将剑抵到他的脖颈上,剑刃摩挲着朝明帝松弛没有弹性的皮肤,他微微俯身剑刃也随着他的动作往朝明帝的身体中又进了一寸。
“我为什么不敢?”
一个了无牵挂的孤魂野鬼有什么不敢的做的?
“我不只要杀你,我还要让你永生永世不入轮回。”
月子初划破手指,他的血混着怨气顺着剑刃没入朝明帝的脖颈,“我要让你魂飞魄散。”
“啊,啊……”
朝明帝已经一个完成的字都无法说出,只能咿呀作语。
很快咿咿呀呀的声音也消失了。
月子初踏出太和殿,于大殿门前站立,从这个视角刚好能看见朝明帝的寝宫和各处宫门,整个皇宫像是一个原本昏昏欲睡的巨兽被突然唤醒。
裴观应该也来了吧,那日雷劈的他那么狠,想来他的心疾应该已经痊愈了。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太和殿中朝明帝的尸首。
站累了,月子初直接坐在台阶上,三张瞬行符一张用在裴观身上,一张助他离开宣阳侯府避免他的雷劫会祸及宣阳侯府,最后一张用在了从吴州到皇宫。
三张瞬行符一张不剩,今日他恐怕走不了了。
早知道就多向代掌门再要一张了。
一会儿天道反应过来降下雷劫会不会连带着太和殿也给劈了?那他们不就发现不了朝明帝的尸首了,他岂不是白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将他折磨成那等惨状?
月子初漫无目的的想了半天雷劫也没有如约而至,反倒被蚊子叮了一身包,上次几乎是他给裴观传完灵力天雷立马就降下来了,要不是他跑的快整个宣阳侯府都被劈成两半了。
这一次是怎么回事?
他抬头无风无雨,天边就连一片云彩都没有。
没有雷劫。
他救了人被劈了七七四十九道天雷,他杀了人却没有受到一丁点惩罚。
纵使月子初是恶魂也知不该如此。
月子初扯了下嘴角,然后演变成大笑,“哈哈哈哈......”
直至笑出眼泪,笑道他再也笑不出来。
“咳,咳咳!”
月子初毫无征兆的咳出一口鲜血,是怨气反噬,以前他可以随意使用怨气而不会遭受反噬是因为那本就是他的力量与身体并不排斥,但他在月府吸收他人的怨气,虽然他会在短时间内力量暴涨但与此同时怨气也会侵蚀他的身体造成反噬。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抽离,像是丝线一样一点点离开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