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旁边态度恭敬却眼神揶揄的管家,补充道,“请管家先生作证。”
管家先生当然无比配合,“很荣幸成为决定两位父女关系的第一证人。若有需要,我将带着本尼奥特先生一同出庭作证。”
本尼奥特先生……
一干保镖女佣瞄了眼湶小姐书包上的绅士熊挂饰,纷纷憋笑得全身发抖。
明栖湶也跟着笑。
明栖十守见她笑得两眼弯弯很狡猾,又揉揉她的脑袋,“好了,上去吧。”
明栖湶点头,“管家先生,请带我去见妈妈。”
她不懂爸爸为什么又牵挂又纠结,但她迫切想要向妈妈传递一个拥抱。
……
花香馥郁的茶室内,氛围一片温馨和谐。
迹部府邸平常只有迹部景吾一个人住。
祖父祖母常年在国外,父亲忙得一年到头几乎都住在飞机上,相较之下,半年或3个月就回日本一趟的母亲看起来自由许多。
不过母亲行程神秘捉摸不定,经常性失联失踪,当然她也经常突然出现。
但所谓的‘突然’,仅针对他这位亲生儿子。毕竟母亲的挚友花奈阿姨,总能第一时间掌握母亲的行踪。
迹部景吾从小就对这位花奈阿姨印象深刻,但他无法形容花奈是一位怎样的长辈。
如果按照标签定义,花奈阿姨无疑是母亲最讨厌的那类人。
她弱小得很好欺负,就算是别人睬她一脚,她都会先低声下气道歉。她优雅得没有灵魂,像一朵远观美丽优雅,近看却闻不到花香,仿佛被掏走了心、吸干了血髓的外壳。
可她脸上总挂着岁月静好的满足笑容。
这令他毛骨悚然。
五岁第一次见到花奈阿姨时,他就告诉母亲,他愿意尊称她一句阿姨,但不会打心底敬重这位长辈。
母亲脸上的笑容沉了下去。
可她并没有呵斥他,只是问他,“景吾,你认为所有孩子都能在父母的爱中,被滋养出敢于创造世界的底气吗?”
迹部景吾愣了许久,他一时间答不上来。
但反思一晚后,他跟母亲说,“妈妈,人无法决定自己生于怎样的家庭,我不该以自己的拥有高度去评判他人。”
母亲欣慰俯下身和他平视,揉揉他的脑袋,“景吾,妈妈不强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敬重花奈阿姨。但你绝不能因为她的弱小轻视她,她一直在战斗。”
花奈阿姨……在战斗?
五岁的迹部景吾想破脑袋都想不通花奈阿姨在战斗什么。
而令他更难以理解的是……
花奈阿姨怎么会养出了明栖湶那种幼稚到极点却又嚣张到极致的家伙?!
一想起那家伙,迹部景吾抚着眼角泪痣冷笑。
那个不华丽最好识趣点,见了他自觉避着走,否则别怪他对她不客气。
但正想着,就听“嘭”的一声——
“妈妈!瑛子阿姨!”茶室的门被撞开,一道银紫色身影直接冲进来。
在一排排珠宝首饰前散漫挑选的迹部瑛子一顿,立马转身朝她张开双臂,“小湶!”
但明栖湶惊恐避开妖孽会蛊惑人心的瑛子阿姨,直接往在花堆里静静插花的妈妈怀里扑。
扑上去抱着还不够,还打着转在她脸上又蹭又亲,“妈妈~”
迹部景吾全身泛起一阵恶寒的鸡皮疙瘩,“……”
不过当儿子的一脸嫌弃,当妈的迹部瑛子却嫉妒得眼睛红了。
她看向迹部景吾,示意他,‘看看人家的亲子关系。’
迹部景吾喝口茶压压惊,“哼~恕本大爷无能为力,我可学不会当一只饿了几天几夜,一见到母亲就扑上去呜呜叫的肉麻猴子。对吧,桦地?”
坐在他旁边像堵墙的桦地崇弘:“……是。”
明栖湶好像没听见一样,在妈妈怀里抱完亲完,还找补地看向瑛子阿姨。
迹部瑛子故意环胸别开脸。
明栖湶不在怕的,更找到发挥空间似的扑过去,语气肉麻得像掺了三百斤毒死人的蜜糖,“瑛子阿姨~~好久不见~~想你~~”
迹部景吾:“……”
这个不华丽的幼稚鬼真是够了!
迹部瑛子:“……”
好吧,这种肉麻程度,她也不太受得了。
不过明栖湶不达目的不罢休,一边扒开迹部瑛子环胸的手,一边往她怀里挤。
“……”迹部瑛子端庄了几秒就沦陷,抱着她送上汹涌的亲脸仪式。
三人在这你亲我亲,仿佛全程没把迹部景吾放在眼里。
迹部景吾恨不得自己眼瞎,“明栖湶,放开本大爷的母亲!”
“哼~”明栖湶扬起被迹部瑛子亲得满脸口红的脸,“桦地,你有听见什么吸引注意力不成,还掉进醋缸里的花孔雀在呱呱叫吗?”
桦地:“……”
迹部景吾额头青筋蹦跳。
他啪地一声放下茶杯,“桦地!立刻把她给本大爷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