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那个冬天的夜晚,比现在还要冷上几分,他们蜷缩在一个破旧的小木屋里,围着快要熄灭的火堆。
他脸上带着伤,却总是在笑,笑得那么温暖,那张记忆中的脸逐渐和面前的人重合。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小江宜曾这样问过,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不确定和渴望。
“当然,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小秦阳紧紧握着他的手,可最后先离开的也是他。
江宜的眼眶盈满泪水,他轻轻推开秦阳,此刻的秦阳正被回忆缠绕。
但他还是想看清眼前这个人的脸,想确认那双深红的瞳孔背后,是否藏着他曾经最熟悉的那双眼睛。
又或者,这双被困在回忆里的眼睛,也在回忆着同一段记忆。
“秦阳...”江宜轻声呼唤,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期待,“阿...守?”
秦阳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抬起头,那双深红的瞳孔逐渐恢复了清明。
他看着江宜,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恍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似曾相识的那份温柔。
地窖里很黑,让人分不清时间,看不清眼前。
但褪色的回忆在此刻现象,心中人也在眼前。
“谁在那里?”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
听口音应该是村民。
烦死了,为什么每次一到煽情的时候就会有人跳出来打断。
两人匆匆逃离,在漆黑的地道里来回穿梭。
那声音也在移动着,应该是在勘探这里是否有人。
秦阳判断着有几个人,听脚步声应该只有一个。
不好办...现在没穿警服,也不是上班时间,不能以袭警反击逮捕。
主动出击也不现实,一不确定对面多少人,万一被缠上也有嘴说不清。
这么久过去了。这里的人还是一样难缠。
秦阳在观察,江宜半跪在旁边。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四周的环境。
他皱着眉头,细细嗅闻着地窖空气中的味道。
这个空间很大,但是半封闭式的空间味道来源有线。
除开荫蔽腐烂的气味。剩下的对江宜来说很好分辨。
他拉着秦阳的手,飞快的冲向味道最轻的那个方向。
那个地方江宜早就注意到了。
这么大的地窖只有一个来自二楼的口不太现实。
当然江宜赌对了,这里是第二个出口,通向一个看着是孤儿院的地方。
你也好久见不见,表面上的‘天使孤儿院’。
夜晚的村庄很安静,安静到好像是一个无人居住的荒村。
但不远处有一户单独坐落在不远处的小房子。
微弱的灯光暴露里面还是有活人居住的。
看房子应该是新盖起来的小木屋,格局也是奇怪。
除了正对着村落的那一面有窗户,其他面看就是一个木头盒子。
但仍旧是安静的。
他很像村子里的其他建筑,但是有被排除在外。
清早的阳光洒向大地,不过在此之前这个村子就恢复了活力。
村民们好像是商量好一样,自发切断了所以能通往村子的道路。
真正将这个诡异的村子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鬼村。
村民一个个手牵手在村庄中巡查着。
秦阳看着这一幕,着实是没想到,没想到这个村子这么团结。
实在是难缠。
蒲文一大清早,就接到了来自上司秦阳的消息。
‘案发现场问题很大,带多点人过来,主路被封,出动人员走小路。’
并附带一张画的很潦草的地形图。
蒲文盯着那张潦草至极的地形图,这是没睡醒叼着牙刷拿嘴画的吗?
但事态紧急也容不得他多吐槽。
不过这谁能看得清呀。
在一旁穿衣服的墨成看着手机里的画面,嗤笑一声。
“我给你仿画一个清晰点的,给我吧我很快的。”墨成拿走蒲文手里的手机。
手脚很快,坐上旁边的书桌上就开画。
他也没说错,真的很快。
蒲文来得及系皮带,墨成就画好了。
快速,清晰,直观。
蒲文匆匆穿好衣服,轻轻在墨成额头落下一吻。
转身出门,留下墨成一个人在家。
到了局子里,秦阳并不只通知了蒲文一个人。
好几个同事将现场情况拼在一起。
队里几位经验丰富的同事,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
“这次情况特殊,村子已经被村民自发封锁,我们从小路潜入。务必保持警惕,一切行动听指挥。”
讨论完之后,队里的同事开始准备出发。
这好像还是他们队第一次没有秦阳拍板指挥亲自带队的一次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