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黑影越来越多,秦阳被围在中间,艰难的呼吸着。
“秦阳!醒...”
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他叫的是秦阳,声音也很模糊。
秦阳顺着微弱的呼喊努力走去,但身旁的黑影一直在阻拦。
“秦阳...”微弱的声音慢慢变大。
见有效果,秦阳加了把劲,拼命的朝着声音的努力着。
四肢慢慢回暖,耳朵边的声音越来越大。
秦阳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耳边也只剩下仪器的滴滴声。
秦阳的意识逐渐恢复,但身体依旧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努力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中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正焦急地望着他。
“你终于醒了。”江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看着十分憔悴,语气带着一丝欢快。
江宜明显哭过,眼睛红红的,秦阳看着江宜的面庞有些恍惚。
秦阳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只能发出沙哑的低音:“我...昏迷多久了?”
“两天,医生说你是猝死未遂。”江宜松了口气,摸着秦阳的脸,“以后别这样了,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秦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调整呼吸。刚才那些幻觉和记忆碎片仍残留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很清楚,这并不是所谓的猝死,这是红瞳后遗症。
片刻后,他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目光投向窗外。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驱散了些许内心的阴霾。
然而,那份来自黑暗深处的压力并未完全消退。
越来越频繁了...
“江宜。”秦阳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你知道我的。”
江宜皱起眉头,虽然心里不悦,却并没有表露出来,“值得吗?”
秦阳点了点头,却没有进一步解释。
有些事情无法用简单的语言描述,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和江宜解释。
“叔叔,你还好吗?”一道童声传来,小女孩有点矮,蹲在床边刚刚秦阳没看见。
秦阳见了他,一下笑了出来,“你怎么在这里呀?”
“我告诉他了。”小女孩笑眯眯的看着他。
秦阳一时没明白女孩的意思,“告诉什么了?”
“他告诉我,红瞳的事情。”江宜站在一边,十分平静的说着。
江宜叹了口气,“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秦阳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说什么?”秦阳继续装傻,其实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小女孩面无表情,眼里没什么感情:“我告诉他,你的梦魇是他。”
秦阳一下脸红了,支支吾吾的想解释什么。
江宜握着秦阳的手,“我在你身边,我不会离开你的。”
江宜说着,泪又流下来了。
秦阳看着女孩,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顺着全身从上往下的蔓延。
她看到了多少?又告诉了江宜多少?又知道江宜的情况多少?
秦阳想着想着,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还没等说进来,门外的人便推门就进。
来人正是医生墨简,法医鹿笺。
“醒了?”鹿笺插着兜走进来,“我还以为我又要加班了呢。”
“送来的时间还算早,不会有什么大事,江宜让我说对了吧。”墨简打趣道,也是插着兜。
江宜背过身擦眼泪,不搭理两人。
“这位江同志,见了你昏倒,呜哇呜哇的比救护车哭的都大声,送来了之后,蹲在你床前和哭丧一样,谁劝都不好使。”鹿笺听了墨简的话,也跟着调侃江宜。
“你们俩讨嫌,我不相信你们俩另一个突发猝死你不哭。”江宜擦了擦脸,不想看着他们俩个。
鹿笺和墨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他们知道江宜说的是气话,却也不再继续打趣他。
“秦队长,你也要注意,三天两头进医院,我们这里没有积分套现。”墨简按程序检查着秦阳的状态。
“现在感觉怎么样?”鹿笺问。
秦阳点了点头,鹿笺墨简相互对视一眼,转过身谈论着什么。。
“案子的事情,调查着怎么样了?”秦阳没有着急说出院的事情,而是问起了案子。
江宜作为他的下属,有些尴尬:“这段时间该还是集中在缉拿上一个案子牵扯出来的□□,女孩的身世...还没找到,那具尸体,也没什么进展。”
秦阳沉吟半刻:“我可以先出院吗?案子还没着落。”
“不行。”墨简收敛了笑容,走到秦阳床边,“你这情况,我们还得好好检查一下。”
鹿笺也收起了玩笑的态度,认真地看着秦阳:“是啊,你这身体状况,可不能大意。”
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在空气中回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但此刻,他们都选择了沉默。
秦阳想先出院,他觉得案子更重要。
江宜则是担心秦阳的身体,刚刚死里逃生,一条腿还在鬼门关里呢就要出去办案子。
鹿笺墨简则是觉得新奇,按道理来说,秦阳的身体硬朗程度不应该会这样。
说是猝死其实只是对江宜说,真正的原因他们俩这两天还没研究出来,连病症都不知道是什么,还是这种突发的急症,自然不会让他先走。
“好吧...”秦阳认命一般,躺会床上,“要蒲文过来给我汇报。”
江宜点了点头,抱着女孩走出病房,留下秦阳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