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废弃的大楼前。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动杂草发出的沙沙声。
秦阳率先下车,脚步略显踉跄。他示意其他人跟上,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违章建筑心里有些发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脚下的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黑暗,照亮了墙壁上斑驳的血迹和奇怪的符号。
‘末世’集团,20年前令人闻风丧胆的犯罪组织,搅的社会民不聊生,一出手便是血雨腥风。
这里便是他20年前的犯罪窝点。
不知道因为什么,一夜之间全部搬空,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但秦阳却在女孩的回忆里,又看到了当初的黑集团的符号。
“秦阳,我...我有些不舒服。”江宜浑身颤抖,不敢直射这栋工业克苏鲁。
秦阳抱着江宜,安抚着抚摸着他的后背,“我在,我不会离开你的。”
“哥...我们俩还在这里呢。”墨成牵着蒲文的手,一脸嫌弃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好啦,进去吧。”秦阳也觉得尴尬,松开江宜后,拿着铁丝走进门锁处。
“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已经荒废20年了吧,锁应该早就锈死了打不开吧...”江宜站在一边打着灯嘀咕着。
“这个锁是新的。”秦阳轻飘飘的说着。
这句话传入蒲文和江宜的猛地一炸。
这块地皮还属于‘末世’,这么多年也有新上任的局长或者不怕死的开发商想收回这块地,可惜每次打算动手的时候总会冒出来一群发疯的群众伤害施工人员。
将他们带回去,一查就是底子很干净的平民百姓,初次犯案,再加上只是轻微伤,最严重的情况也只是几个月便放出来了。
久而久之不会有人敢对这块地动手。
谁胆子那么大,太岁头上敢动土。
墨成听着这句话,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哥...能打开吗?要不要我帮忙?”墨成笑着说道。
蒲文搂过墨成,将他困在安全地带,“相信他。”
秦阳没有回答,手中的铁丝灵活地在锁孔中转动。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锁开了。秦阳推开门,一股更为浓烈的腐朽气味扑面而来。
他皱了皱眉,率先走了进去,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还要大,到处都是破旧的机器和堆积如山的杂物。墙壁上的血迹和符号在光线下显得更加诡异,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恐怖故事。
墨成紧紧跟在秦阳身后,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秦哥,你当了那么多年警察,见过这个地方吗?”
他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激动。
秦阳瞪了他一眼,“别乱说话,小心点。”
墨成被训了一顿也不恼,只是笑了笑没在说话。
江宜和蒲文小心翼翼地走在后面,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他们能感觉到这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着他们。
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深处传来,像是金属摩擦声,听着还挺有节奏。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紧张地四处张望。
这里有人吗?不该呀。所有的门几乎都是一把挂锁锁在外面的,不过也不确定是不是有其他入口。
秦阳深吸一口气,手不控制的摸上了腰上。
今天下午,他做了一件很特别的事情。
申请配枪,他如今已经是支队长,配枪的流程不算困难。现在绑在大腿上是一把杀伤力不算强的警用手枪。
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别再身上的枪也给了他些安慰。
不过他们还是不敢朝着声响的地方去。
“你们怕吗?”墨成轻声说着,被蒲文半搂着捂嘴。
“小祖宗,求你了。”蒲文低声回应,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秦阳没再理会他们,目光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金属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试探他们的胆量,又像是某种警告。
江宜忽然拉了拉秦阳的衣角,“这里不对劲,我们是不是该撤?”
秦阳摇了摇头,“应该是只是机器的声音,应该...没有人吧。”
话音刚落,一阵冷风突然从深处吹来,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墨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依旧强装镇定。
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影子从角落里一闪而过。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谁!”秦阳厉声喝道,同时抬手将江宜护在身后。
墨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被脚下的杂物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蒲文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继续往前走,别分散。”秦阳压低声音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四人小心翼翼地朝前移动,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空气中弥漫的腐朽气息越来越浓,仿佛预示着什么危险正在逼近。
忽然,江宜停下脚步,脸色变得异常苍白。“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