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天过去,关于江宜的事情都一点着落没有,毕竟也过去那么多年。
当年的事情江宜本人都不太清楚,局里也安排了很多场体检。
除了部分药物抗药性,没发现其他问题,反而是身体慢慢恢复健康。
至于那封可疑的信件,查看监控特没发现什么玄机,就是一群人过去,挡住了那一瞬,信件就出现了。
秦阳看着手里约等于没有的线索,愁容满面。
敌在暗我在明,这种案子最不好破。
但是女孩父母的案子进度迅速,整理好证据秦阳需要出庭作证,还要提交报告收养女孩,以及女孩的一系列户口落地,姓名更改,居住信息。
以及他和江宜的合亲前财产公证,他倒是没什么好说的,江宜不一样。
大公司老板需要去公司开证明,也是麻烦的要死。
秦阳逐渐焦灼,安安静静的坐在文件堆里发呆。
好累...感觉好久没有这么累过了。
“秦叔,你还好吗?”改名为秦爱的小女孩坐在一边安安静静的画画,看着旁边生无可恋了的秦阳,试探性的问道。
秦阳叹了口气,连忙坐直,是的他还要带孩子。
不过好在秦爱很乖巧,因为他是见过局里其他带小孩的家长,真的能凭一己之力将整个公安局搅得天翻地覆。
“我没事,你饿了么?要不要吃点零食?”秦阳实在是不会哄小孩,第n次拿出桌子里的小零食。
秦爱翻了一个白眼:“江叔说了,你再给我死命吃零食就给你丢出去。”
唉...
太成熟也不好...
秦阳叹了口气:“你江叔现在特别危险,你也要小心。”
他有些苦恼的挠了挠脑袋,说实话他真的很想江宜,但是他现在被秘密保护自己去找他反而会有危险。
秦爱也是,现在确定他的母亲和‘红花’集团有染,很有可能受到打击报复,也不能离开自己身边。
“其实...我知道点什么。但是我不知道告诉你之后,我能不能承担后果。”小女孩慢慢站起来,走到秦阳身边。
秦阳皱了皱眉,小女孩还是那一副严肃的样子。
“说。”秦阳将他抱到桌子上坐着,自己则是站起来拿笔记录。
“我也只是听到,m集团一直在研究关于红瞳的一切。可能...和江叔有关。”女孩结结巴巴的说道。
“为什么一定是红瞳呢?”秦阳发出疑惑,“不能是其他试验吗?”
秦阳惯性提出问题,干刑侦的就是需要考虑所有可能。
秦爱眯着眼睛看着他:“不用在我面前装,我能看见。”
...
秦阳沉默了一瞬。
“你还小。”秦阳半晌挤出这句话。
女孩耸了耸肩:“可是我有就看见了,你们是M集团的后裔吧。”
这是秦阳最不想承认的往事,一旦暴露他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秦爱轻轻的牵起他的手。
“我妈妈也又红瞳,她从小就在教我该怎样去使用它。”女孩轻声笑着:“闭上眼睛我帮你。”
秦阳犹疑的闭上了眼睛。
闭上之后,眼前并没有陷入黑暗。
反而是陷入了过去的记忆。
秦阳不愿提起,拼命想要忘记却一直跟随着他的记忆。
那时秦阳还小,在过去的'末世'集团,现在的M集团里不算起眼。
除了他还有其他三个姊妹,一个最小的弟弟,一对双胞胎姐弟。母亲没主见没能力,在这个混乱的小社会里根本无法保护任何东西。
父亲曾是集团最顶尖的控制人员,但在秦阳心里他是一个残暴到极致的人。
与之相比便是墨渊的母亲,两人一起掌管着这个组织,但她和自己的母亲完全不一样。
有一天江蕊带着墨渊离开改名叫江宜。
自己也跟着出逃,‘末世’集团现在有复出的征兆就必定会拿江宜开刀。
这也是秦阳永远不想面对的。
他对哪里没有感情,但是每次一想起都会不停提醒秦阳自己的身份和自己黑暗的过去。
出逃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下午,和以往一样,墨守按照惯例满山寻找墨渊。
但今天却找也找不到他,江蕊和墨渊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无奈之下他只能去寻找自己的弟弟,在他的眼里,他看到的是面前和江母一定出逃。
“哥哥,如果妈妈要走,你觉得他会带走谁?”小小年纪的他想法和情绪都流于表面。
可是墨守根本没有心情陪着他聊天,转身想走。
留下还在原地自言自语的弟弟。
“我希望妈妈带走我,这样我就不用和叔叔们玩了。”
秦阳沉寂在回忆中,弟弟的面容很模糊,看不清楚,自己小时候也没有注意到这句话。
但是现在秦阳处于视角固定的第三人称,注意到了这句。
秦阳办案多年,能看出这是什么意思,皱起眉头。
那时的秦阳忽视了亲弟弟的痛苦,那他当时在想些什么呢?
秦阳回忆着。
“你想走,自己逃出去就好了!”墨守匆匆留下这句话,小跑着离开。
继续寻找着,秦阳也被少年的行为带走。
跟随着他又回到了小时候居住的地方。
墨守跑累了坐在路边,看着前面明显变得骚动的人群。
这个点秦阳小时候也没有注意到,但是现在秦阳再次目视着这些。
感受到了不对劲,应该是有大事发生了,秦阳这样想着。
注意到远方那些人拿着刀具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
人数还不少,看着配置应该是自己那个父亲的排场了。
秦阳眯着眼睛想着,有一件自己从来没有设想过的事情。
当时自己的母亲和江母约定一起出逃,可是自己再也没见自己的母亲。
包括江母在内,大家都认为自己的母亲是因为舍不得孩子根本就没有出逃。
但是现在看着这个找人的阵仗,母亲应该是试着出逃过。
那他的母亲呢?
秦阳紧皱眉头,记忆里母亲的面容也已经模糊。
坐了一会,墨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猛地坐起来。
小跑着下了山,他那个时候很瘦小,体能也不错。
很快下了山,小跑着冲向最近的小村庄里。
刚下过雨的泥土里还是很滑的,墨守光着脚不停奔跑着。
秦阳眯着眼睛想着,那个时候他心里应该只想寻找到墨渊吧。
被抛弃的滋味不好受,对于墨守来说打击很大。
顺着心里觉得最可能的路线一路向下跑着。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要去哪里,甚至都没有看清来路。
墨守就这样一直往下跑。
秦阳就这样一直跟随着,当时的墨守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指引感,就是很确定自己的好友就在那个地方。
直到精疲力尽也不愿意停下,直到脚掌被磨出血,每迈出一步都是钻心的疼。
秦阳轻轻叹了口气,心里苦苦的。
当时的执念太深,直到现在,红瞳的陷阱也是墨渊一直在远处呼喊。
一天一夜,终于再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南方的夏天都来的很早,才刚到四月份,墙皮上就蒙上的一层水雾
秦阳靠在墙壁旁,脚掌早已被磨破,身上也全是脏兮兮的,实在没有力气在跑起来。
前方熟悉的身影还有很远,正在以他完全追不上的速度前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