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秋夜的风穿过营地，带起阵阵呜咽般的声响。

不远处，陆子修其实并未走远。

他靠在一顶闲置的帐篷边，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夜风卷起他未束的长发和衣袂，寒意透骨。

“陆大夫。”

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尉迟冥泽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中提着一盏灯笼。

昏黄的光照亮他俊美的侧脸，也映出他眼中复杂的神色。

“陆大夫好胆魄。”摄政王的声音很平静，仿佛早已识破一切，“竟敢在陛下的药中动手脚。”

陆子修没有回头，也没有否认。

尉迟冥泽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本王不知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也不知道陛下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伶俐，“但陆子修，有一点我希望你记住。现在躺在营帐里的那个人，无论她是谁，无论她从哪里来，她都是大昭的女皇，是清贵文臣与晓勇武将们效忠的君主。”

他走上前，与陆子修并肩而立，一同望向女皇营帐的方向：“这些日子，本王看着她一点一点改变。从那个只会躲在人后哭泣的柔弱女子，变成如今敢于直面危机、勇于承担责任的一国之君。也许她不再是原来的楚灵芸，但……”他转过头，看向陆子修，“你敢说，这样的她，不值得你守护吗？”

陆子修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可能“夺舍”了芸儿身体的人。

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对如今的女皇，那份日渐复杂的情愫。

更不知道……如果真正的楚灵芸有机会回来，他该作何选择。

“那就慢慢想。”尉迟冥泽拍了拍他的肩，“但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毕竟……”他轻笑一声，“这后宫，可以少了你陆子修，可若朝堂上少了中书令大人，该多无趣啊。”

说完，他提着灯笼，转身悠悠离去，暗金纹玄色衣摆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潇洒的弧线。

陆子修依旧站在原地，夜风中，他摊开的掌心，慢慢握紧。

碎片割破皮肤的刺痛传来，他却仿佛感觉不到。

因为心中那团乱麻，比这痛上千百倍。

而营帐内，楚笑笑已经回复了正常并开始思考下一步对策。

她靠在翠色丝绸的靠垫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是查看系统各项数据。

那里，陆子修的好感度，在刚才的波动后，居然艰难地回升到了两颗心。在第三颗星的进度中，已经可以看到欲奖励是一本《兵器进阶指南》。

而徐璟翊的好感度，经过今天马球赛的风光无限和堕马这一波的“虐粉”，已经上升到了三颗星，显示好感度任务完成，《农具发明指南》可领取。

楚笑笑点了领取，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也没出现这本书，正疑惑怎么拿到奖励，果然系统小诺姗姗来迟地解释：“恭喜宿主又完成一项重要任务！后宫御夫的好感度同时也是是陛下的坚强后盾，有了好感度，御夫们背后的势力才会更加心甘情愿为宿主所用哦！”

“我的奖励呢？”楚笑笑抓紧机会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