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后悔自己问出那句话。

她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太冷了，回吧回吧，我不想再感冒了。”

降谷零跟在她的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看着沈希双手背在身后，按着路面方格的间隔一步一步踩在上面。

晚风吹动她的衣摆，降谷零能感受到轻风送来熟悉的雏菊香味。

她的黑发长了许多，现在已经是及腰的长度。

他垂落的手指蜷缩扣住手心，看着她的背影，他们之间的间距变小。

降谷零再次放慢脚步，她似乎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常，用着一致的步调，朝前方走去。

她本应该一直这样随心，自由。

降谷零扭头看向荡起波纹的河面。

夜晚，总是璀璨的，似乎黑暗中总会有一束光亮。

没有绝对的黑。

沈希因为白兰地和三瓶假酒（自认为莱伊很大可能是假酒的猜测下）的放纵下，在英国的日子甚至比在霓虹还要自在。

不用上班，不用工作。

除了日渐上涨的体重，以及每月雪代理慧定期打进卡里的余额增长，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但无论是因为父母还是其他，她都希望这个黑心组织早点被端掉。

只是这个过程会很漫长，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她拧眉撑起身体，呸呸呸，说什么晦气话呢，

肯定能！

不过……

沈希想到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CIA的卧底这次可以安全逃脱，那zero和景光他们呢？

沈希趴回书桌，眼神逐渐放空。

还有……秀一。

他又是哪一方的呢？

他和zero有些相处不融洽，那就不会是霓虹警方了。

总不可能他一个霓虹人，还会是美国什么CIA FBI的人吧？

管他的，是好的就行。

比较平常的一天午后，本想去书店的沈希发现自己去年买的连衣裙已经有些紧身，她沉默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苏格兰看着厨房的一堆绿色食品，他打开冰箱，分类码放的蔬果占据了所有空间。

沈希看出他的疑惑，认真的看着他解释道，“我要戒肉。”

他们几人餐盘摆放的菜品精致，荤素搭配，香气扑鼻，赏心悦目，看着让人食欲大增。

沈希盘中的青绿色也很…亮眼。

“希子，你……不舒服吗？”波本斟酌开口。

“没有。”沈希低着头，叉上青菜，“我减肥。”

白兰地嚼着牛排点头，“你是胖了不少。”

“滋啦”

叉子划过餐盘发出刺耳声响。

沈希盯着他，“我！知！道！”

“节食减肥对身体不是很好喔。”波本还没有动餐盘里的牛排，他用干净的刀叉切好，推到沈希面前。

露出一个笑容，“营养搭配也很重要。”

“如果希子愿意的话，晨练时我可以叫希子一起喔。”波本双手交握驮着下腮，面带微笑看着她。

沈希思考后，郑重点头。

谁家好人早晨5.00起床晨练啊！！

他已经穿戴齐整在客厅等待沈希，还很有分寸的打电话提供叫醒服务。

沈希穿上运动服，睡眼惺忪的跟着他的步伐。

此刻晨雾笼罩，雾气带着水雾扑在脸上，冰得醒神。

沈希跟着他的教导热身，她突然笑了起来。

降谷零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

沈希眉眼弯弯，昏暗的晨色里，那双眼眸像星空坠落，落在他眼前。

“我觉得自己像企鹅。”

她指的是自己跟在他旁边模仿他的动作，却因为生疏，肢体不太协调。

降谷零眼底流露柔软的笑意，“很可爱，不是吗。”

……

沈希推着他朝前，“跑起来！”

“慢一点……”她叉着腰，费力的喘着气，“慢…慢点。”

小腿酸软无力，沈希撑着河面路道边的栏杆，

“不行了…”她感觉肺要炸了。

降谷零在她面前原地踏步，他的语气略微有些严厉，“不能半途而废，还有三公里，加油希子。”

他除了额角的汗水，毫无变化！

警校第一的实力吗？

沈希发现自己越停越累。

好累，她再也不吃甜点蛋糕了！！！

她的腰脊逐渐弯下，体力愈加不支。

她的手臂突然被人握住，一股力道支撑她立起腰背。

他只是呼吸微喘，目视前方，“快到终点了，希子。”

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贴在脸颊，沈希捋开挡住视线的发丝，眼前的橘光映照河面，霞光渐染云层。

沈希被他一步一步带着朝终点跑去。

沈希被他撑住手臂，另一只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嗓子干哑疼痛，吞咽都费劲。

眼前出现一个小型保温杯，她有些意外的扭头看去。

降谷零拧开杯盖，“柠檬水，补充电解质。”

“谢谢…”

沈希在呼吸平稳后，站直了身体，他早就松开了手，她却感觉手臂还有灼热的温度。

他双手搭在铁制栏杆上，清晨的微风吹动他的衣摆，他周围似乎有着一层光晕。

沈希走到另一旁，搭着手臂看着眼前的景象。

金色的日光倾泄而下，河面荡起的波纹被日光染上金橘色彩。

海鸥从河面飞过，轮船的笛鸣宣告新的一天到来。

沈希看了一场很美的日出。

第二天她废了。

肌肉酸痛的她没有办法下楼，酸疼的感受……

她对降谷零摇头，“今天……真不行。”

他还笑！！！！！

不过他还是挺贴心的，嗯。

沈希躺在按摩椅上痛并享受着。

降谷零主动提出负责她的减肥餐，沈希选择相信他，虽然她更相信诸伏景光。

视线触及到院里盛开的蔷薇。

感受到屋内和谐的氛围，沈希有些走神。

此刻像一场梦，梦里，没有什么黑衣组织，也没有什么卧底任务。

她和降谷零没有分手，他们在毕业后各自工作，在合适的时候组建家庭。

会和好友在家中聚餐，会一起做很多有意义的事情。

她被自己这些想法逗笑，手臂大腿传来的痛感告诉她，不是梦。

除了偶尔朗姆的电话催促，在英国的生活也没什么变化，每个月固定的苏格兰和莱伊交班，偶尔波本会被召回霓虹。

琴酒…沈希很久没见过他了，这样最好。

在英国即将到来的第二个新年。

赤井秀一明天一早的航班，沈希让他退票，换到年后。

他笑着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