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是给人带的，是给李靖，他的手上有很严重的冻伤，有时候会流脓长包。”

哪吒说的还有模有样的。

无忧：“…”

无忧有点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一般缺德的事做多了，也会这样的。”

哪吒摊摊手表示道。

无忧不明所以：“李将军还有这毛病？”

“不止如此，”说到李靖的毛病，哪吒其劲了，阴阳怪气道：“他还有严重的海鲜过敏，具体表现在吃点海产品好像要他的命，喉咙水肿说不出人话，骨头发软，尤其是膝盖部分，简直是站不起来，就算勉强站起来了也没个人样，跟海底的软脚虾一样软趴趴。”

“这些还不算什么，近年来他这病愈发严重了，一开始只是他吃了海鲜，后来情况加重，有时间只是闻到从海里刮来的海腥味，就会导致神经错乱，比如说对着泥鳅又跪又拜。”

说到这里，哪吒的嫌恶之心溢于言表：“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唉！为什么？”无忧按他说的询问道。

“他把泥鳅看成龙王了。以及他自己对着泥鳅又跪又拜就算了，他自己不嫌丢人现眼，还得拉着身边的人一起对着泥鳅跪拜。”

无忧：“…”

话说海鲜过敏里有这些？确定他吃的是海鲜而不是毒蘑菇吗？

无忧心里有疑问，不过她选择安静的倾听。

就哪吒那阴阳怪气的语调，你隐约感觉对方说的绝对不只是海鲜过敏。

“那李将军还真不容易。”许久，无忧干巴巴的说道。

“可不是。”哪吒幽幽的说道：“亏他这么多毛病，又一大把年纪了，一般人都应该老老实实去找阎罗王报告，就他还活着，俗话说得好：有些人活着，还不如快点去死，有些人死了，他还活着，真是说的太对了。”

言外之意，这底座怎么还在喘气。

不远处的李靖突然打了个愣颤，天气变冷了吗？

他拢了拢披帛并握紧了手中的玲珑宝塔。

无忧给哪吒倒了一杯茶，看着面前的少年：“怎么心情不好吗？”

意外的话很多。

说了很多，又感觉什么都没说。

“没什么的。”哪吒将茶杯转了一个圈，看着杯中茶叶上下沉浮，过了有一会，哪吒闷闷说道：“邓婵玉你知道吧！就是把我打了的那个女孩，挺嚣张的一丫头，她被绑到了周营，姜师叔和俱师叔说土行孙和邓婵玉是天定姻缘。”

无忧点点头，作为医官她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听说当天就定下婚期，现在军营里张灯结彩庆祝这件事。”

哪吒在一边冷笑，语气中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愤怒：“什么天定姻缘，他也配，长的矮，长得丑就算了，之前那矮子是因何被师兄抓住，那淫邪样，营地里传的沸沸扬扬，让申公豹诱骗，为了功名利禄，站在殷商那边胡作非为，要不是姜师叔料事如神，武王已为他所害，他做的种种没得到惩戒就算了，现在还要让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嫁给他，他是满足了。"

哪吒恨恨的说道：“我只是后悔当初怎么没一枪馕死那矮子。”

说着，哪吒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

无忧：“…”

“你所说的矮子，是你阐教门人。”不过无忧没有这么说。

“这件事本和你无关。”

“我看到那个女孩她哭了，她那么要强的一个姑娘，如果是妖怪抢走强迫她，我会将那妖怪碎尸万段…”

但那不是妖怪，对方做的事和妖怪一样恶劣。

他不能对他怎么样，实在是可笑至极。

“就在刚才，邓婵玉尝试自戕，没成功，被喂了丹药，现在…应该被送入新房了吧！”

哪吒看着杯子，杯中自己的倒影在抖，连声音都在颤抖着。

“怎么这次连姜师叔也这样。"

姜师叔一直以来对他慈祥和蔼的姜师叔，像变了个人一样。

不对是自己没有真正认识过他，在某些特别的时候看明白了。

就像…他的父亲李靖。

想到这里他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笼罩着他，不能再这样想了，想点其他的，做点其他的。

无忧倒的茶已经冷了。

冷的，哪吒一口饮尽，又苦又涩。

苦涩感都不能削弱那深入骨髓的冷。

无忧又给他添了些茶。

“哪吒，如果邓婵玉嫁给姓土的，那么作为商营大将的邓九公，不久也将归顺于西岐，对西岐的军事力量有大大的提升，也削弱了殷商。”无忧说道。

很简单也很残酷的事，背后牵扯的是利益。

无忧继续说道：“所有的这些都是为了兴周伐纣，当然手段可能不是很高明，姜丞相这样做是天命如此，这是他所在的位置需要他做出的最优解。”

她苦笑一声。

又是天命，哪吒不认同，可是不这样做，那么要继续和邓九公战斗吗？继续这无谓的战斗。

战斗延续会造成多少无辜人员的伤残，他们又何尝不是有父母妻儿在家等待了。

……

天命到底是什么？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周围安静的一根针落下都能听到。

“嘀嗒嘀嗒！”

不知过了多久，雨滴落下声音打破这沉寂。

“哪吒，下雨了。”

“是的，下雨了。”

哪吒望向那乌云密布的天空。

这让他想起当初在陈塘关和龙王对峙时，雨也是这般。

雨越下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