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动，少年歪歪头，不满道：

“你不想摸我吗？”

“没有。”

江憬抬手揉揉少年耳朵，少年求摸摸的语气和之前一样，但不一样的是江憬的心态。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揉两下，而是大手从耳根抚到耳尖，轻抚慢捻。

随着动作，少年脖颈到脸颊肉眼可见的漫上红色，耳朵也像寒风中的树叶一样，在他手里簌簌打着抖。

“你不要再摸了。”

终于少年受不住，握住那只作乱的手，含着泪颤巍巍瞪着男人。

他以为自己这一眼气势很足，但实际上在施坏者眼里，少年一副眼尾微红，眼眶里含着泪，要掉不掉，身上套着堪堪遮到大腿根儿的宽大寸衫，抱住作乱的手，委屈的不行的模样。

小腹一股奇异热流，江憬脸色奇怪，没等他慌张放下少年，就听少年疑惑道：

“咦？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好硌，还硌到我屁股了。”

说着就要往下摸，被男人眼疾手快按住。

“是皮带扣。”

江憬神色不自然，问：

“你冷吗？穿的这么少，我给你拿件衣服穿，你先到床上盖住被子。”

“不，唔--”

男人充耳不闻，把少年团进羽绒被里。

乌乌眼尖地看到他通红的耳根和脖颈，疑惑问：

“江江你耳朵怎么这么红？你很热吗？我给你调低点温度。”

说着要去拿空调遥控器，被江憬一把制住双臂，塞进被窝里。

“我不热，你快躺好！”

江憬二话不说把少年围成蝉蛹，脑袋也盖住，留下一句：“我一会儿就回来”，就匆忙离开。

“唉？可是我衣服在这个房间里啊，你出去做什么？”

可惜男人逃的太快，少年的声音淹没在关门声中。

江憬逃往另一个阳台，他扶住栏杆吹了半天冷风，那股燥热的火才下去。

他深切意识到开了窍，认识到自己对少年的感情后，比亲情更炙热，更亲密的爱情，是多么的难以掩藏。

少年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是一句话，就会牵动他的心，让他做出不可控制的反应。

他不想隐藏他的情感，但他害怕少年在看到他的心意后，只想和他做家人，可能甚至连家人都没得做。

可是如果没有动作，少年也会被别人追求，甚至喜欢上其他人。

江憬只是想想，就觉得心脏像是被攥在手里，极痛，无法呼吸。

他没有人可以咨询，亲人，朋友，下属，都以为乌乌是他男朋友，乌乌的真实身份被他隐藏的严严实实。

而乌乌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江憬缓缓攥紧拳头，既然他已经认识到自己对乌乌的真实情感，不管今天如何想，江憬都清楚的明白，他一定会争取，他做不到什么都不去做……

“哥，你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小乌哥呢？”

思绪翻飞之际，刚从外面回来，准备上楼换衣服的江一岚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疑惑的望着他。

“看烟花。”

啊？可是江一岚记得烟花早已经结束，但他没问。

“你找乌乌做什么？”

江憬拉上阳台门，回到房间。

男生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如实道：

“我给小乌哥买了礼物，想当面送给他。”

说着还观察男人脸色，本来送乌乌礼物不是什么大事，但偏偏乌乌给他们都送了，唯独江憬没有，江一岚害怕提礼物的事，他哥会伤心，但看他哥表情，怎么感觉他哥不想是伤心的样子，反倒有点高兴？

高兴？他看错了吧。

“他刚刚喝醉了，现在在房间里休息，你可以的等守岁的时候送他。”

江憬没有给他探究的机会，说完便离开了。

“哦。”

江一岚还和朋友约好打游戏，也没纠结，拿着礼物离开了。

江憬回到房间后，床上静悄悄，他掀开被子一看，发现少年已经脸蛋红红睡着了，想来是喝醉了，没抵住困意。

江憬就什么也不做，只是坐在床头，看少年睡颜。

少年无知无觉，察觉到熟悉气味，还挣扎着往江憬那边靠。

江憬见状帮人把被子松一点。

十二点很快要到，江憬晃醒少年：

“乌乌，醒醒，乌乌。”

“唔--”

少年睡眼惺忪，眼看醒了又要扭头去睡，被男人捞起来穿衣服。

等江憬一通忙活，少年也被他闹醒了。

不过刚睡醒，乌乌身体还有点懒，靠在江憬怀里不动，任由男人把他抱下楼，被江母打趣了才红着脸自己坐好。

电视上数倒计时的声音越来越大，乌乌被感染，也莫名开始紧张，开始期待那要到来的新年。

“3,2,1--”

“新年快乐！”

“嘭--”

窗外漆黑天空上绽放出绚烂烟花，比之前那个还要大，持续时间也更长。

互相道了新年快乐后，江父江母拿出三个红包，分别给三人。

“谢谢妈，谢谢爸，你们最好了！”

“我什么时候不好？”

江母故意做出嗔怒表情。

“妈你一直都很好。”

江一岚很上道。

乌乌在下楼时就收到了江一岚的礼物，他和江憬站在一看，看外面烟花。

突然一个硬硬的小盒子塞在他手里。

“这是什么？”

“我送你的礼物，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