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撕心裂肺的呼喊从‘林夏’喉咙中涌出,巷子里一片狼藉,母亲倒在血泊中,而父亲被两个黑衣人按在地上,额头磕出的血与雨水交融,染红了身前的石砖。
林夏惊觉这是自己的回忆,他看着年轻的自己被另一个黑衣人拽着胳膊,手腕被扭曲交叠在身后,他无力挣脱,却在看到母亲失去生机的那一刻,浑身爆发出刺眼的淡蓝光芒。
那是异能觉醒的征兆!
年轻的‘林夏’瞳孔泛着蓝光,周身的空气剧烈震颤,无形的冲击波如潮水般扩散开。按住父亲的黑衣人瞬间被掀飞,撞在墙上昏死过去。拽着他的人也被震得松手,踉跄后退时,被他无意识挥出的异能击中,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周围唯有一人与这场变化显得格格不入,那人站在雨幕中,周身的雨水好像触及到屏障般散开,肩头丝毫未湿,‘林夏’发出的异能也未伤到他分毫。
那人背对着林夏,林夏看不清他的脸,却觉得他的背影格外熟悉,熟悉到让他害怕。
那人面对着眼前几人的惨状丝毫未动,冷静无波的声线是林夏曾经一度视为依靠的人——方越。
“异能觉醒?有点意思。”
林夏心神大乱。
不!这不可能!
他向前几步想要冲上去看清那人的脸,却发现收到记忆幻境的限制,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看到那人的正脸。
雨水混着异能光芒,在巷子里织成诡异的蓝幕。年轻的‘林夏’红着眼,像一头失控的小兽,凭借本能对着所有人疯狂攻击,异能波砸得墙面开裂,地面凹陷,每一次爆发都带着无法抵挡的能量。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要撕碎眼前伤害自己父母的人!
林夏站在记忆的边缘,看着自己在雨夜中失控,感受着那份埋藏已久却深入骨髓的痛苦与愤怒,心口像被重锤砸中。
‘林夏’终于察觉到‘方越’存在,向着他的方向冲去。‘方越’只是站在原地,淡金色异能在周身形成粒子屏障,蓝色异能撞上便瞬间消散,连他的衣角都没吹动。
‘方越’似乎是看够了眼前的闹剧,瞥了眼手环,单手一抬,‘林夏’整个人却被他扼住脖颈双脚离地,异能瞬间溃散——力量的差距如同天堑,‘林夏’呼吸困难满脸涨红,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别伤害他!他只是个孩子!”父亲拖着受伤的身体爬过来,死死抱住‘方越’的腿,额头的血混着雨水滴落,“都是我的错,你杀了我吧!求你放过他!”
话音未落,‘方越’手指轻轻一勾,林夏眼睁睁看着父亲突然浑身僵住,脖子以一个极大的角度猛地向侧面弯折!“咔嚓”一声毛骨悚然的脆响,那是骨骼断裂的声音。
父亲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嚎,眼睛瞬间失去聚焦,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颈部不自然的扭曲,诉说着刚才那致命的一击。
“爸——!”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
极致的痛苦瞬间撕裂了记忆,林夏从幻象中惊醒,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湿了后背。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人背在背上,清醒的瞬间他就知道眼前的人是方越。
记忆和现实的撕扯让他脑中剧痛,一边是对他关怀备至许下承诺的队长,一边是杀父杀母的血海深仇,林夏已经不知道怎么面对方越。
这是真实的记忆还是变异杉树做出的假象?如果是真的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