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家,张稻去不远处割了几把草料,看到野菠菜便蹲下身打算薅一点回去中午做个凉拌。双手无意识的把菜连根拔起,脑中在思索,还有什么可以代替木薯粉来做珍珠的呢。
张稻儿的记忆里面,红薯粉、玉米淀粉这些都没见过,便只有面粉或者一些粗粮磨制的杂面这些。面粉自然不行的,做出来的口感完全不一样,达不到珍珠的Q弹。
因为想着事情,手上动作不自觉也停了,直到被人冷不丁拍了一下,吓得摔了一屁股蹲。
张青云好笑将人扶起来,轻轻拍着人的背安抚。
“你还是个三岁娃娃,在这扣土可好玩?”
张稻恼羞成怒,作怪的把糊了一手泥土的手往人脸上一抹,飞快的拿起地上的背篓跑回家·。
男人只觉得像是被某种小动物肉垫拍了一下,蹭蹭脸上的印子,老实的把地上拔好的菠菜收拾起来。
回院子的时候,发现哥儿用两只泥呼呼手把草料拿到骡子嘴边喂,心虚的不敢往这边看。他没说什么,只是去井边打了水,把买来的鸭子和菠菜清洗干净。
这鸭子肥的不行,是宰杀好的,他们只要了一半,没有鸭头的,这边的鸭头都会被提前去了,没人吃这东西。
这半只就足有三斤,被喂养的很好,金黄色泽的脂肪厚厚一层夹在皮下。平日里是十五文一斤,眼下近年关,涨到了十八文一斤,买这鸭子便花去了五十四文。
张稻把爪子洗干净,先把小炉子点上火,蒸好米饭,接手张青云的工作,开始处理鸭子。
他把脂肪最厚的几处皮给分割下来,其他的便正常剁小块,这鸭子很新鲜,打算直接炖个汤。
张青云已经自觉的开始烧火,期待的看着哥儿的动作,以前自己做饭都是熟了就行,没有什么味道可言,现在吃饭成了每日最期盼的事情。
感觉锅热的差不多,张稻利索的倒了少量油,把拍好的姜丢下去。滋啦啦的声音中,姜的辛香被激发出来。之前分割下来的几块鸭皮先下锅,鸭皮被高温烫熟蜷缩,脂肪体积缩小,油被榨干。
对张稻来说,做饭是一个幸福的事情,当然吃饭也是。再把切块的鸭肉拨下锅,大火翻炒,直至鸭肉全部变色,表皮微微焦黄,再倒水进去,水面漫过鸭肉。
鸭肉比较嫩,他估计炖煮个二十分种就够了。
原生态喂养的禽畜即使只是清炖也是很香的,浓郁的肉香充盈了整间灶房,大福和元宝都挨挨蹭蹭在张稻脚边撒娇。
筷子戳了一下鸭肉,轻松可以戳进去,这便是炖好了。也不需加什么调料,撒点盐巴,再搅和搅和煮一会儿就可以了。
张稻用小腿把两狗拨开一点,怕盛汤的时候烫到兄弟俩。避免鸭汤凉了,没有直接端上桌,还是先放灶台上。
菠菜已经切碎,先下了菜茎下去,翻炒变色撒把盐,再把叶子也丢下去持续翻炒,很快便出锅了。
他把锅先涮了一遍,打了些水去锅里温着,灶里火熄掉,只留了些还没烧化的木碳,红通通的持续散发高温,这样吃完便有热水洗碗了。
两人打好米饭面对面坐下,张稻另外拿了两个空碗,撇去一些浮油,给两人都各自盛了一碗热乎乎的鸭汤。
鸭汤下肚整个人都暖呼呼,张稻发出舒服的喟叹,脸蛋变得红扑扑。
张青云则是用行动表明对他厨艺的肯定,三两口喝了汤,认真的解决大碗里的鸭肉。但是两人还是没有吃完,鸭肉还剩下些,菠菜倒是吃光光了。
“我不当大厨可惜了。”张稻叉腰。
“是,哪个小哥儿有你能干~”张青云语气莫名柔和。
张稻觉得有点怪,马上转移话题:“话说,哥你知不知道,山上有没有木薯。”
“木薯?从未听过。”
“呃,就是。木薯树,长得十分细长,树干上很多疙疙瘩瘩的。底下的根长得像柱子或者锥子,比较粗糙,切开里头是白色或者黄色。”张稻尽量通俗易懂的描述。
“这是药材?”男人疑惑,听这形容也不像是什么粮食或者野果。
“不完全算是吧,主要吃的是他的根,煮着吃或者滤出粉来吃都十分不错,味道好又能饱腹。叶子倒是能入药,不过我也不确定郎中有没有用过,这个药用便不管了,我就是想要他的根。”
“今日正好要去砍些竹子给骡子做个棚子,过去竹林有些远,会经过几片林子,不然你与我一同过去,路上可以找找看有没有木薯树。”张青云思索后给出建议。
“可以啊,那下午咱一块儿出门。”
今日便不睡午觉了,两人稍做歇息便出门了。
竹林过去,按照张青云脚程,正常是走一刻钟多。带上张稻一起,另外还拖了个小板车,他便刻意放慢脚步。
带着板车不好算好走,还好这边树木不太密集,这板车比较窄,勉强能在林子里穿梭。两人慢悠悠的走着,同时还注意着四周的树木。
大福摇着尾巴挨在张稻旁边,耳朵警戒立起来,时刻听着四周的情况。
张稻眼睛都转的酸涩的时候,终于看见疑似木薯树的一小片林子。他兴奋的扯着男人衣袖跑上前查看,光从树干和叶子看上去确实很像,不过他还是要挖出根来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