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夏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幼时的事,竟然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晚梦到了母亲,以至于他醒来时微微愣神。
奕陶已经醒了,正坐在化妆台前化妆:“醒了啊,换身衣服我们就出门。”
万夏有三种选择,罩袍、宽帽檐的帽子或是口罩,因为在这里作为未成年又尚未确定归属的Omega,不适合“抛头露面”,这是让万夏觉得仿佛是回到了清朝般可笑的规定,只是在这里他是被压迫的“女性”。
万夏戴上口罩,从衣柜里找了件灰绿色的外套穿上,他从起床就觉得鼻子痒痒的,空气中似乎漂浮着奇异的香气,让他忍不住想要打喷嚏。
奕陶找出一顶样式夸张的毡帽戴上,衬着金色卷发很像画报上的法国贵妇:“你最近打抑制剂了吗?”
万夏揉着鼻子:“不记得了。”
“哦对。”奕陶拉开床头的柜子,柜子里只有几管注射器,“没有抑制剂了,我记得你几天前才打过,算了我们先出门,不然晚了就不方便出去了。”
原来医生说的“开条子”是在系统中审批通过,奕陶带着万夏去了第一层,两人经过了一道又一道的门卡,整得跟个囚犯出监狱似的,最后一道门的守卫还要求他们摘下口罩和帽子,奕陶嘟囔着“以前可没有这样的”一边摘下帽子,万夏也在后面跟着拿下口罩。
年轻的守卫对着电脑上的照片比对着他们的脸,又让他们核对了指纹后放行:“中午十二点之前回来。”。
将身份卡递给万夏时,他问了一句:“你叫安雅?”
万夏接过身份卡,轻轻应了一声。
守卫对他露出一个笑,露出个尖尖的虎牙,语气高兴:“我家里的妹妹也叫安雅,我叫——。”
奕陶打断他,一把拉住万夏:“走了。”万夏往回看,守卫还在原地看着他们,像是这栋高楼下身姿笔直的雕塑。
两人是从大楼的后门出来的,出门后才看到大楼的全貌,高耸入云的黑色建筑像个庞然大物伫立在灰色的天空下。周围的街景也都是高楼,街上很多衣着正式的人行色匆匆,偶有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或是女人,而像他们这样捂得严实的人则更少了,是街上的稀缺动物。
万夏给自己的定位还是重刑犯,没想到真就这么出来了:“他们就这样把我们放出来了?”
奕陶嗤笑一声:“不然呢?”他指指马路边一只歪着脑袋看着他们的小鸟,小鸟眨眨眼睛飞到更高处去了,尽管小鸟做得十分逼真,但还是和灵动的小鸟相比有种说不出的僵硬感,
“到处都是监视,你跑出去,死掉了。”奕陶口气平淡,“尸体也会给找回来......不说这些了,我叫车了。”
“医院远吗?我想走着去。”
奕陶看看时间,万夏望着他眼睛亮亮的,他妥协:“行吧,不过回来就要坐车了,不然赶不上时间了。”
两人一边沿着街边走,奕陶不时给他介绍街边的建筑,偶尔还会插一句:“你可别被门卫骗了,Omega里十个就有九个叫安雅,咱们那层楼就有好几个安雅。”
这是由于上一任君主最宠爱的王妃就叫安雅,据说这位王妃长相极为貌美但出生贫寒,她过世后君王一直郁郁寡欢,甚至把她为追封王后,此后不少Omega新生儿得名安雅,不知包含了多少家庭隐秘的念想。
经过一家咖啡店时,奕陶突然停下来脚步:“我......我想去买杯咖啡,你在这里等等我。”
等匆匆走出一段距离,他才回头:“你要喝什么?”
万夏想了想:“牛奶就行,谢谢。”
等奕陶走进咖啡点,万夏站在咖啡店门前的遮阳伞下津津有味地看着街上的人群,这里是繁华的市中心,道路上有很多造型奇特的车子,擦得锃亮,万夏猜这些应该是都是豪车,就像在任何繁华都市的市中心豪车都是批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