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万夏脑子还没有男性可以生小孩的思维,但是他也不愿意去赌那一点点可能,光是想象自己大着肚子的样子就让他感觉崩溃。理智被逼退到大脑边缘,万夏好不容易挣得一丝喘息的机会,“那个……在床头。”
楚荆的动作稍有停滞,他用鼻尖安抚性地碰了碰万夏的额头:“好。”
科技发展了几千年,避孕手段还是这么原始且简陋,的确可笑。
阳光透过阳台照进屋内,万夏迷迷糊糊地醒来,缓了片刻,清楚地意识到了昨晚……不对,应该是前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发情期来得迅猛而热烈,这两天万夏几乎没有下过床,饿了渴了时都是靠楚荆喂给他的营养剂,今天才算是意识清醒。
万夏摸摸后颈,那里现在有两个已经结痂的小伤疤,楚荆咬他后颈的皮肤刺入腺体时,他有一种自己是正在被雄狮享用的猎物的错觉,他被楚荆永久标记了,空气中如同有无形的丝线将他们牢牢联系在了一起。
万夏身上很干净,房间里也很干净,昏迷的贺时安也不知所踪,楚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叫了一声“楚荆”,声音沙哑。
没想到下一刻,穿着整洁挺括的军装,楚荆推门而入。
两人面面相觑,楚荆问:“怎么了?”
万夏面上露出惶惶然的表情:“我找不到你。”
楚荆愣住,似乎不知要如何回答这样如同情侣间的对话,“昏迷的那人已经被送往医院了,你可以安心休息,不会有人打扰。”
听到这话,万夏松了一口气,肩膀也塌下来,他垂着脑袋,像一个垂头丧气的小兔子。
“我出生于4097年12月1日,现年26岁,职业军人目前服役于第十七军舰,每月工资收入10万星币,业余收入30万星币,这是我个人的基本信息——”
随着楚荆毫无波澜的讲话声,万夏慢慢抬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成为……我希望我能成为……”楚荆破天荒地在他面前卡壳了。
万夏看不下去楚荆磕磕巴巴的样子了,楚荆说得脸红脖子粗,他也听得直冒鸡皮疙瘩。
他大喊:“我愿意!我特别愿意!”
这样的氛围下,就是得两个人抱在一起才行,万夏爬出被窝,准备给楚荆一个飞扑,哪里知道刚刚跑到床边就腿软,眼看着要栽下去。
还好楚荆一个箭步上前捞住了他,万夏头埋在楚荆怀里,发出闷闷不乐的声音,“可是我只是一个没有人身自由的商品,我们怎么能在一起呢?”
“其他人怎么想,我不关心。”楚荆说,“只要你愿意,就可以。”
如楚荆所说,只要万夏愿意,就没有什么能阻挠他。
一个月后,楚荆和万夏在沃尔地区最大的新教教堂举行了婚礼。
婚礼举行前,万夏在M集团的拍卖仪式被悄无声息地取消了,宣传册上的照片被撤下,连同M集团官网上有关他的资料都被一并消除;贺时安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入狱后贺家与当地政客勾结自私贩卖矿石原料的证据被一并扒出,贺家一落千丈,贺时安的六年刑期被改判为二十年。
婚礼举行当天,婚车是开到M集团楼下接走万夏的。奕陶是这次婚礼的伴郎之一,他比任何人都开心,万夏能嫁给楚荆,无异于鸡窝里飞出了金凤凰,两人身份地位差距惊人,却要携手终身,这是M集团出身的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万夏坐在镜子前,目光沉静地看着镜子里的人,婚礼将近,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奕陶在阳台走来走去,不时朝楼下张望,他忧心忡忡地说:“这婚车怎么还不来呀,要是耽误了时辰就不好了,我们老家那里,结婚的时辰可有讲究了,都是要找算命先生好好算过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