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头鼓掌,台下四人互相瞅了瞅,也跟着鼓了鼓掌。
“那么废话不多说,我们有请第一位分享者,让我们欢迎尹谦和同学。”万夏走下讲台,尹谦和在掌声中走上讲台,讲台的大屏幕上也展示出了他即将要分享的诗歌。
尹谦和看了看台下的观众,手心难得因为紧张出汗。
“我、我今天念一首诗,是我自己写的。诗的名字叫《道理》。”
在台下所有人认真的目光注视下,尹谦和念起这一首诗。
[大人总有很多道理
不能喝凉水,不能咧嘴笑
要小声讲话,要温柔可爱
可是我长大才发现
原来其他小孩可以不讲道理]
短短的一首诗很快就念完,尹谦和一念完就回到位置上坐下,脸颊发烫。
代雪柔凑过来:“这首打油诗还不错嘛,原来你还挺文艺的,我还以为你会写点啥高深莫测的东西。。”
尹谦和瞪着他:“这是我十岁的时候写的。”
“你十岁写的诗吗?”万夏冲他竖起大拇指,“写得很好,我喜欢你的诗!”
尹谦和把头扭到一边,脸却更红了:“谁要你喜欢。”
“我记得小的时候上礼仪课,老师也总是教导不能大笑,不能大声讲话。”宋斓开口道。
“可不是嘛!”代雪柔愤愤不平,“可是我的兄长们从来不用上这种礼仪课,父亲总说‘只要你哥哥们不要整天不穿裤衩爬树摸鸟蛋我就满足了’,好像兄长们只要是个人样就行了。”
希莱爽朗一笑:“我也总因为不够温柔可爱而烦恼呢。”
“才不是呢。”代雪柔立刻反驳道:“温柔可爱才不是您的魅力所在,您的魅力是、是——”
“您强大又果敢,很有领导力和号召力,充满了领袖魅力。”万夏跟着补充上。
“唔……”希莱摸摸下巴:“听起来有点像拍马屁了。”
或者说,简直就像形容优秀的Alpha时才会用到的赞美词。
——这是众人心中都没有讲出的话。
“我并不觉得我比Alpha差在哪里。”尹谦和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
可是此情此景,这句话就太过直白了,其余的人没有吭声,万夏走到讲台上:“谢谢尹谦和同学的分享,接下来就是我的分享时间,我想要和大家一起来阅读这个短篇故事。”
故事的名字已经出现在了屏幕上——《一小时的故事》。
万夏作为诵读者娓娓道来。
“大家都知道马拉德夫人的心脏有毛病,所以在把她丈夫的死讯告诉她时是非常注意方式方法的……”
这是一位女作家发表于19世纪末的作品,描述一位患有心脏病的家庭主妇马拉德夫人被人告知丈夫意外死亡后,她的第一反应是“立刻痛哭、暴风雨般的悲伤”,然后她独自走进房间。一阵沉思之后,凝视着窗外的新春的景色,她却有了一种自由的解脱感,她可以“不再为了别人而活着,不再盲目地屈从任何专横的意志”。
在她想象着未来生活的美好,高兴地走出房间下楼时,她竟然看到自己安然无恙的丈夫,这瞬间的突变让她脆弱的心脏难以承受,心脏病突发,猝然倒地死亡。
万夏的声音回荡在活动室。
“他(丈夫)不但没有在发生事故的地方呆过,而且连出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他站在那儿,大为吃惊地看见了理查德急忙在他妻子面前遮挡着他的快速动作。
“不过,理查德已经太晚了。
“医生来后,他们说她是死于心脏病——说她是因为极度高兴致死的。”
万夏念完,满室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