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万夏觉得自己好久没有听到过这个词了。
好像不知不觉中,他和楚荆就已经成为了像家人一样的存在。
他忽然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难过,就像无力的年幼时期,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变坏。
他心一慌,手上的倒刺就撕出了血。
楚荆连忙用纸巾帮他止住血,从医疗险里找出止血喷雾,万夏在一旁道:“没事,不用小题大做。”
楚荆还是认认真真地帮他喷上止血喷雾,严严实实地把指尖包了一圈。
“你也决定了。”楚荆垂眸看着他受伤的指尖。
这不是个问句,而是个陈述句。
万夏点点头:“可能大家的思想都会变化吧,我不再认可老师的一些观念和想法了……我……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想去实践。”
“可是你一个人。”楚荆的语气中透露出担心。
万夏笑着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喂,楚上校,你不会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厉害吧,你不用担心我,反倒是你,你保护好自己就好。”
楚荆抓住他的手:“我会的。”
两个人像热恋的小情侣黏黏糊糊地待了好一会,直到小白也把大脑袋也凑进来,好奇地观察他们俩为啥动也不动地待在一块。
第二天清晨,楚荆收拾行李去了最前线。
傍晚,,万夏将小白寄养到了代雪柔家里后,也悄悄打包好了行李,离开了这个待了几年的家。
离开时,他轻声对这个家说了一声再见。
……
艾利森从小在普鲁特地区的士绅大家族长大,在艾利森十五岁时,他觉得自己遇到了爱情。
爱情是在被家里人强迫拉着去教堂接受精神力疏导时来临的,去时的路上,艾利森心不在焉地听到家人们谈论着教堂里新来的疏导者。
他毫无兴趣,觉得又是某个年老又古板的寡妇Omega,上上个疏导者最爱在疏导时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他现在想起老人那种褶皱皮肤的触感都一阵犯恶心。
母亲和姐姐进入教堂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做祈愿,所谓的做祈愿就是捐钱,钱捐得越多就是越虔诚的表现。
艾利森总是嘲讽母亲是行走的撒钱机器,但凡外人在母亲面前卖卖惨,母亲总会同情万分,然后慷慨解囊。
祈愿的箱子就在教堂的正中方,母亲和姐姐叮嘱他不要乱跑,免得一会轮到帮他做精神力疏导时见不着人。
他嘴上答应着,等等母亲一背过身,就偷偷溜出来教堂。
因为常来,他对这一片区域都很熟悉,教堂的背后就是一个喷泉小花园,喷泉中央安放了一个小天使的雕像,精美华丽,艾利森恶意揣测教堂不知是将多少以“祈愿”为名义圈来的银子花费在了上面。
他躺在花园的草坪上,头枕着手臂,阳光懒洋洋地,晒得他想睡觉,正当他就要脑袋一歪睡过去时,喷泉池里传来了动静。
艾利森一下子清醒过来,他喊道:“谁在那儿?!”
他绕过花丛,朝喷泉处走过去,刚刚走出拐角,艾利森就因为眼前的一幕傻傻愣住。
一位穿着白色长袍的神职人员赤足正踩在喷泉池中,弯着腰在水池中摸索着,似乎在寻找东西,阳光斑斑点点落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艾利森问:“你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