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医生带他们来到了楚荆的病房门口,输入密码,瞳孔开锁,里面的场景隔着单面玻璃展现在众人面前。
刷得雪白的墙壁,洁白的床单,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连窗台都没有,像监狱里的一间牢房。一个穿着白色病服的人背对门坐着,他的面前只有雪白的墙壁。
万夏觉得喉咙梗塞,他深吸一口气才道:“你们就让他生活在这里?”
郑医生直呼冤枉:“不是我们不想给房间里安置一点东西,而是任何物品在这里都有可能成为凶器啊,你们是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个安保人员负伤回家养病了。”
“郑医生,病人的午饭时间到了。”
一位护士端着饭菜走过来。
“去吧。”郑医生摆摆手。
护士通过指纹验证,病房外开启了一个小窗口,护士把托盘里的饭菜和勺子放到窗口上,万夏注意到这些盛饭菜的托盘,包括勺子都是纸质的。
操作完毕,病房那头的小窗口打开,热气腾腾的饭菜出现在楚荆面前。
护士通过对话孔和楚荆对话:“今天的饭菜到了哟,可以吃午饭啦。”
楚荆还是背对着他们坐着,对护士的话毫无反应,因为他不转过头,万夏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郑医生朝他们解释道:“上校他基本不会对外界产生反应,但是一旦有微小的可能,他都会爆发出强烈的攻击性,想方设法地逃离。”
万夏盯着楚荆的背影:“他不吃饭吗?”
护士道:“过一会儿他就会吃。”
众人等待着,楚越转身离开,他一直表现得像一个强大、冷酷的父亲,但是万夏知道,楚越应该是去楼下吸烟室抽烟了。
万夏没有离开,他还在等待楚荆转过身。
万夏:“不能让他出来吗?我能当面见见他吗?”
郑医生无奈地耸耸肩:“联邦对患有精神疾病对上级军官管控就是这样,唔,如果你想要当面见他对话,估计得去联邦军控署申请见面审批。”
一股陌生的,极度愤怒的情绪涌上了万夏的胸口,他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才平复了这样的情绪。
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楚越的背影动了动,他手上带着智能监控镣铐让他无法离开房间的活动范围,拖着长长的镣铐,他走到了小窗口的面前。
自从上次告别,万夏终于再次亲眼见到楚荆。
他瘦削了不少,手臂上多了条长长的疤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穿着白色病服的原因,他看起来很乖顺,头发也长了。
楚荆每次取饭菜,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是固定且机械化的,他垂着眼眸端起了纸质托盘。
万夏就站在楚荆的面前,两人隔了一堵加厚的金属墙壁,只有万夏能看到楚荆,楚荆却对外界一无所觉。
今天的菜里有凉拌鸡肉,看起来很有食欲,楚荆并不在意每天的饭菜是什么。
倏然,楚荆僵住。
纸质托盘上有一丝陌生而熟悉的信息素,楚荆额头青筋直跳,他像一个戒毒多年的瘾君子突然尝到了一点毒品的味道,他努力想要克制这汹涌的情绪,但理智却如同一滴水珠面对着汪洋大海。
啪的一声,盛着饭菜的托盘被打翻在地,楚荆一拳砸到了金属材质的窗口上,那是毫无保留,用尽全力的一拳。
一拳下去,楚荆的指关节鲜血直流,但他仿佛感受不到痛觉,又是一拳垂下去。
万夏惊骇:“他怎么了?”
“坏了!”郑医生喊道,“肯定是你的信息素被他察觉到了,你怎么不打针抑制剂再来呀,完蛋完蛋,你看看他,又发疯了吧?”
说完,郑医生冲到操作台,同时对护士下指令:“病人失控,现在马上释放麻醉气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