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我说我说。”疤头男膝盖立刻软了,“是有人在网上悬赏了赏金,找人来这里看一看,说要是没人就算了,要是有人……”
滋——
小小的,气体罐被拉开的声音。
呛人的气体在窗户紧闭的室内空间弥漫开,尽管万夏和楚荆立刻屏住了呼吸,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吸入了气体。
“要是有人,就把这罐气体拉开,事成另有一百万入账哈哈哈哈。”疤头男的笑声戛然而至,他瞪大了眼睛,临死是也没想明白万夏是如何隔着层层烟雾瞄准了自己额头的伤疤。
万夏放下枪,拉着楚荆跑到卧室。短短的路程,楚荆痛苦地捂着额头,数次要挣脱万夏。
万夏用力关上卧室的门,然后迅速打开卧室的窗户,新鲜空气进入,万夏深吸一口气,并没有感受到身体在吸入了那一点气体后有明显的变化。
砰的一声,楚荆一拳砸到了墙上,他此刻双目通红,额头青筋直跳,一次又一次重重地喘息着,像一个狂躁症发作却竭力想要控制自己的病患。
突然他抬头,死死地盯住了万夏,如同冷血的猎手瞄准了自己的猎物。
这里是战场,周围硝烟滚滚,他必须要杀死面前所有活着的敌人,撕开他们的喉咙,搅碎他们的大脑,确保他能活着回到家中。
家中——
家中有人在等待他。
他必须杀死眼前的敌人。
可是这个敌人和其他战场上遇到的敌人感觉都不一样,散发着温和的、令人亲近的气息。
他还没有杀死他,却已经为他的死亡感到难过了。
虚幻中,有人对他说:“我等你回家。”
疯狂的嗜杀欲压倒了一切理智。
万夏只能用目光捕捉到楚荆的发梢,下一瞬,他就被楚荆掐住脖子死死地抵在墙上,像是有一个铁钳卡住了脖子,一丝空气都无法被吸入肺中,万夏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无声的嘶鸣,他的双手无力地在半空中挣扎,力气越来越小,气息越发微弱。
他只能把双手无力地搭在楚荆掐住他的左手上,他搭上去的一瞬,楚荆仿佛被烫到似的一抖。
就是因为那一丝颤抖,万夏这才发现,一直面无表情的楚荆落了一滴泪。
他的左手掐住万夏的脖子,像在虐杀一只蚂蚁一般随意肆意,可那滴泪却不受控制地沿着他的脸庞滑落。
这是万夏第一次见楚荆哭。
可是他面无表情落泪的样子,真的有点恐怖电影里像对着受害者尸体哭泣的变态杀人魔。
楚上校,你真的好好笑哦,杀人就杀人嘛,哭什么哭,搞得和虐恋情深的电视剧一样。
人生最后的时刻,万夏竟然因为自己的联想感到好笑,而且他还居然真的勾唇笑了。
胸腔因为缺氧下一刻要炸裂,大脑也逐渐变得昏昏沉沉。
万夏眼前一暗,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