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三十年,无敌门掌门公孙浩然稳坐武林盟主之位,一手遮天。他心机深沉,深知江湖人好胜成狂,便设下“武林龙虎榜”,将所有武功高强、可能威胁他地位的人尽数列入,榜首赫然写着“赵竟”二字,注解更是嚣张——“内功、外功、暗器、剑法,四项皆冠绝天下,乃武林第一人”。
此榜一出,江湖大乱。人人都想取代赵竟,夺得“天下第一”的名号,更想借此讨好公孙浩然,一时间,追杀赵竟的人络绎不绝,刀光剑影遍布江湖,无数无辜者卷入纷争,死伤无数。没人知道,这榜单不过是公孙浩然的借刀杀人之计,用江湖人的血,巩固他的盟主之位。
孔雀山,周府。
周红袖一袭银灰色劲装,束起长发,脸上涂抹着淡色易容膏,扮成一个眉目俊朗的少年郎。她是孔雀山大小姐,自幼习得“孔雀翎法”,灵动刁钻,加上家传的“流云内功”,武功早已远超同辈。此次下山,她便是要杀了赵竟,不仅为了“天下第一”的名号,更为了让孔雀山在江湖中更具话语权。
“公子,前方就是青石镇,听说近日有不少江湖人在镇上落脚,或许赵竟就在附近。”随行的侍女青禾低声说道,同样扮成了小厮模样。
周红袖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好胜:“走,去镇上最大的客栈看看。”
青石镇的“醉仙楼”里,人声鼎沸,大半都是携带兵刃的江湖人,话题无外乎“追杀赵竟”“争夺第一”。周红袖刚找了个座位坐下,便见店小二端着最后一壶“醉流霞”走过,这是醉仙楼的招牌佳酿,每日限量供应。
“店小二,这壶酒我要了!”周红袖抬手喊道。
“慢着!”另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着粗布衣裙、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拄着拐杖,慢悠悠走上前来,“这壶酒,老婆子我先看上的。”
周红袖皱眉,打量着眼前的老婆婆:头发凌乱,满脸皱纹,走路颤巍巍,看起来弱不禁风。她心中不屑,语气带着少年人的张扬:“老人家,江湖规矩,先到先得。这酒我已经定下了,您还是另寻别的吧。”
“规矩?”老婆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江湖规矩,更讲实力。你想要这壶酒,得问问我手中的拐杖答不答应。”
这话一出,周围的江湖人都哄笑起来,觉得这老婆婆不知天高地厚。周红袖也被激怒了,她本就心高气傲,怎能被一个老婆婆轻视:“好!今日我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实力!”
话音未落,周红袖身形一闪,指尖弹出三枚银针,正是孔雀山的独门暗器“孔雀针”,直指老婆婆的手腕。银针又快又准,带着破空之声,显然手下留了情,只是想让老婆婆知难而退。
可那老婆婆看似年迈,动作却快如闪电,拐杖轻轻一挑,便将三枚银针尽数打落,同时拐杖一扬,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指周红袖的肩头。这一击看似缓慢,却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路线,力道沉稳,绝非寻常老者所能拥有。
周红袖心中一惊,不敢大意,抽出腰间的软剑“红袖”,剑影如蝶,迎了上去。软剑灵动,拐杖刚猛,两人在狭小的酒肆里激战起来。周红袖的“孔雀翎法”招招刁钻,专攻要害;老婆婆的拐杖法则大开大合,看似笨拙,却暗藏玄机,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地化解她的攻势。
周围的江湖人早已停下喧闹,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场奇特的对决。打了五十余回合,两人依旧难分胜负,周红袖越战越心惊,她能感觉到,老婆婆的武功深不可测,若不是手下留情,自己恐怕早已落败。
“住手!”老婆婆突然收招,拐杖拄在地上,喘着粗气,“少年人,你的武功不错,这壶酒,归你了。”
周红袖收剑而立,脸上满是敬佩:“老人家,您的武功才是真的厉害!晚辈周鸿(她的男装化名),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老婆婆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眼神却清亮:“老婆子不过是个无名之辈,叫我赵婆婆便可。”
这“赵婆婆”,正是被全江湖追杀的赵竟。他为了躲避追杀,易容成老婆婆,平日里深藏不露,没想到今日竟为了一壶酒,暴露了几分实力。他看着眼前的少年郎,眼中也满是欣赏,这少年剑法灵动,内力精纯,是个难得的奇才。
周红袖让店小二将酒壶递过来,倒了两碗,递了一碗给赵竟:“赵婆婆,晚辈敬您一碗。今日若不是您手下留情,晚辈早已落败。”
赵竟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少年人,你的武功很好,只是太过急躁。江湖险恶,锋芒毕露并非好事。”
周红袖心中一动,觉得这赵婆婆话中有话,连忙问道:“前辈教诲,晚辈谨记。只是如今江湖大乱,人人都在追杀赵竟,想要争夺天下第一,晚辈也想试一试。”
赵竟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天下第一?不过是虚名罢了。公孙浩然设下这榜单,不过是想借刀杀人,你们都成了他的棋子。”
周红袖心中一凛,她并非愚笨之人,只是被好胜心冲昏了头脑。赵婆婆的话,点醒了她。就在这时,酒肆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群黑衣人手举长刀,冲了进来:“奉盟主之命,搜查赵竟!所有人都不许动!”
赵竟脸色微变,低声对周红袖说:“快走!这些人是无敌门的爪牙,被他们缠住就麻烦了!”
周红袖毫不犹豫,点了点头。两人趁着混乱,从后门溜走,一路朝着城外的山林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