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搬去我那边？”他发出邀请，语气带着不确定的试探。

空气静了一瞬。

蒋正则屏住呼吸等待答案。

姜海灵没立刻回答，抬眼看他，看到他故作镇定的面孔下藏着的紧张，仿佛在等待一个至关重要的宣判。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就在蒋正则懊恼自己太过唐突，想找句话圆过去时——

“好啊。”

那个“好”字落下的瞬间，蒋正则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被汹涌的狂喜淹没，胸腔里那颗心像是瞬间被抛上云端。

他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下颌，动作珍重得像在触碰珍贵的易碎品。

“海灵，我很高兴，真的，非常非常高兴。”

他靠近她，声音贴着她耳廓，带着灼人的热度，“答应了就不准反悔。”

搬家的过程很快，蒋正则几乎包办了一切大小事务，生怕她反悔似的，效率高得惊人。

蒋正则的房子，姜海灵之前来过几次，但这次以入住者的身份踏进来，感觉截然不同。

“欢迎回家。”他侧身让她先进。

房子色调是以白色为主的中性冷调，彰显着单身男性居所的冷静与秩序。空气里有他身上惯有的、清冽的雪松气息，干净得一尘不染，却也……缺少些许生活气息。

蒋正则时刻关注姜海灵的神情：“海灵，你看看还缺什么，我立刻去买。”

从今天起，他的私人领地将彻底对她敞开。

蒋正则兴奋的带姜海灵参观主卧，灰色系的大床看起来柔软舒适，衣帽间有一大半已经被他提前清空，是特意为她留出来的位置。

连通的主卫里，干湿分离，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格外醒目。

等等，浴缸？

那个尺寸……那个明显能轻松容纳两个成年人的尺寸，让姜海灵眼皮猛地一跳。

“我上次来的时候，好像这儿还没浴缸？”

“嗯，我特地添的。”蒋正则回答的理所当然。

姜海灵瞪他一眼。

蒋正则唇角却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那笑意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

“喜欢吗？”他的声音含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低沉又磁性，“我特意定制的。”

说完，他从身后贴了上来，温热的胸膛紧挨着她的后背，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她的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邀功意味。

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垂，一字一句，带着明目张胆的暗示：“以后……我们可以一起泡澡。”

“你想得美！”

…………

清晨，姜海灵在朦胧中感觉到身边的动静，厚重的遮光窗帘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只能隐约看到蒋正则起身的轮廓。

他动作极轻，但她还是醒了。

“几点了？”她声音带着睡意特有的沙哑，“你怎么起这么早？”

“今天有个早会，还早，你再睡会儿。”

走进浴室，他的剃须刀旁边摆着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他的深灰色毛巾旁，挂着一条粉色的毛巾……阳台上还晾着她的连衣裙，随风摇曳，像一面宣告占领的旗帜。

看着这个原本只有他一个人生活的空间里，突然多出了她的衣物、毛巾、护肤品，蒋正则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填满。

回到卧室，姜海灵还在睡，只是换了个姿势。

蒋正则轻轻靠近，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低声说：“我走了。”

姜海灵在睡梦中含糊地“嗯”了一声，翻个身，裹着被子又睡了过去，她占据了整张大床的中心，像一只闯入别人巢穴却毫不自知的小动物。

蒋正则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嘴唇，这才起身离开。

他的气息萦绕在她唇边，是清爽的薄荷牙膏味。

蒋正则走后，姜海灵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阳光已经晒到了床上。

她不像蒋正则那样早出晚归，她的时间非常自由，去店里看下生意，接待下客人，再拿些新鲜菜回家。

晚上七点，蒋正则推开家门，迎接他的是一片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

“你回来了！”姜海灵从厨房探出头来，“我做了西红柿炖牛腩，马上就能开饭了。”

在姜海灵看来，这个菜对厨艺的要求不高，只需要把西红柿和牛腩放一块，放上盐、酱油，再加上足够量的灵山番茄酱开火炖就行，她做这道菜已经不下10次了，每次都成功，味道非常香。

餐桌上摆好了两副餐具。

姜海灵把菜端出来，在蒋正则对面坐下，托着腮看他：“快尝尝。”

蒋正则迫不及待夹了一口，“好吃！”

姜海灵得意地笑了：“那当然，这道菜可是我的独家配方。”

晚餐后，蒋正则主动收拾了餐具，打扫了厨房卫生，当他从厨房出来时，姜海灵已经洗完澡在沙发上看书了。

蒋正则默默地去浴室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