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气凉爽下来,姜海灵坐在自家院里,桌上是一本摊开的农业种植书,笔记本上写满了关于葡萄、草莓的种植要点。
写着写着,一片阴影忽然笼罩下来,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她纸上的光线。
姜海灵一怔,下意识地抬头。
逆着光,先看见的是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日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耀眼的光晕。
“……蒋正则?”姜海灵蹭一下站起来,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惊喜,“你怎么来了?这么突然?电话里也不说一声。”
蒋正则没说话,目光沉沉地锁在姜海灵脸上,他上前一步,手臂一伸,将她狠狠抱进怀里,嗅她身上的气息。
“干嘛!这是在外面!”姜海灵挣脱他的怀抱,改为拉着他的手臂,“你是直接从东黎开过来的?累了吧,快进屋,我给你削个梨吃。”
蒋正则跟在姜海灵身后进了屋。
没过多久,姜婉和邵国平也回家了,看到蒋正则出现在家里,惊喜又惊讶。
两人各自下厨,张罗了自己的拿手菜来招待蒋正则
吃完晚饭,夫妻两人还主动留蒋正则在家里睡一晚,说天黑开车不安全,睡一晚再走。
蒋正则就顺势留了下来,睡在姜海峰的房间。
床单是刚晒过的,散发出浓郁的阳光的味道,蒋正则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上面隐约有洗衣粉的淡香,跟他今天在姜海灵身上闻到的味道是一样的。
他从东黎开了好几个小时车过来,就为了看姜海灵一眼,明明人就在一墙之隔,他却觉得比隔着千山万水时还要难熬。
在姜家,在她父母善意而审视的目光下,他连握她的手都要寻个自然的时机,更别提其拥抱了。
蒋正则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毫无睡意,不知道此刻的姜海灵睡着了没有?
就在这时,极轻微的一声“咔哒”,他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接着月光,他看到姜海灵侧身闪了进来。
月光勾勒出她朦胧的轮廓。
蒋正则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坐起,长臂一伸,精准地将那抹溜进来的温香软玉捞了个满怀。
“还没睡呢?”姜海灵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
蒋正则不语,只是一味的收紧了手臂,将下巴埋在她肩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那躁动了一晚上的心,奇迹般地落到了实处。
姜海灵被他箍得有些紧,却不挣扎,反而低低地笑起来,柔软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女孩柔软的身体撞入他胸膛,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和他熟悉的、独属于她的温热。他低下头,寻到那两片在梦中出现了无数次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带着压抑整晚、乃至分离数日的所有渴望。
不够,远远不够!
当她后退时,蒋正则几乎要失控地将她拉回来,她的手捂在他唇上,摇了摇头,“别闹!我爸妈耳朵可灵了。”
“你真是……”他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带着情动未褪的浊重,“要了我的命。”
明知他忍得辛苦,还敢深夜来访。
姜海灵在他怀里轻笑,气息喷在他的耳廓:“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睡着没有。”
“睡着?”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廓,感受到她瞬间的瑟缩,语气又哑又欲,“你在隔壁,我怎么可能睡着?”
可这个环境,他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更紧地抱住她,臂膀如铁箍,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温存了片刻,姜海灵像做贼一样,从他怀里溜走,蒋正则不舍,但也无可奈何。
“晚安。”
“晚安。”
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又只剩下他和满屋的月光。
蒋正则躺回去,抬手覆住眼睛,喉结滚动。
这一夜,注定更难熬了。
隔天,蒋正则准备离开姜家村,临别之际,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海灵,周六晚上有空吗?”
“应该没有安排,怎么了?”
“我想……”蒋正则停顿了一下,莫名有些紧张,“我想请你来我家吃顿饭。”
看蒋正则一脸紧张的模样,姜海灵问:“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嗯,我爸妈想见见你。”蒋正则急忙补充,“当然,如果你觉得太快了,我们可以……”
“好啊。”姜海灵打断了他,语气干脆。
“你……答应了?”蒋正则一时语塞,准备好的劝说词卡在喉咙里,“你真的愿意?”
“怎么,你希望我拒绝?”
“我、我只是很高兴。”他有点语无伦次了。
姜海灵轻笑一声,“周五几点?我需要准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