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高阳县主府,绯绯一场大水带走湖中不义之财,随之一头四角白鹿自湖中跃然而起跟随绯绯脚步,它身后跟着一串流光,正是那些灵魂被拘役的少女,此刻终于能去往泰山投胎,开启新的一生。
那个倔强的少年李焕没有再回来。
天亮之后,小船停靠在岸边,无人敢接近。直到一位美貌妇人推开众人抱起李烔。
“她直接抱起李烔回娘家去了,这几日传来消息,说她要同夫君和离。”
“高阳县主李晏疯了,她抱着一副白骨说那是她儿子。老夫人病了几日也没人在床前伺候,家里的各房老爷门正闹着分家呢!”苏进有些唏嘘,繁华富贵过眼云烟,顷刻间就塌了。
龙小满笑:“苏公子以后有何打算?”
苏进:“姐姐投生去后,小生再也没有挂念。小生不才,打算来年春后赶往洛阳考取功名。”
龙小满转头接住吼月飞过来的玉碗,喝了一口,又问:“苏公子可有意续一段妖缘?”
苏进惶恐:“龙姑娘莫要拿小生开玩笑!”
龙小满一笑,端着碗起身,路过狐狸时意味深长道:“小狐狸,姻缘是强求不来的。”说完又去抢绯绯的葡萄,惹得绯绯敢怒不敢言。
兔子跟醉醺醺的吼月又因为月饼加什么馅儿好吃吵起来了,兔子认为香草馅儿好吃,吼月仍旧坚持小鱼干儿第一,让陈述评判!陈述头都大了,偏偏小护不放过他,加入其中高声道:“烧鸡最好吃!”
陈述望天,心想:当娘好累啊。
一群人闹到太阳下山。苏进有些醉了,趴在桌上,口中尚且在喃喃自语:“狐仙大人,莫要戏耍小生.......”
龙小满拍拍苏进的肩:“苏公子,醒醒,天黑了,当归去了。”
苏进惊醒,见面前的女子拿着团扇在他面前一扫,酒意顿时去了大半。再看天色确实不早了,他站起身朝龙小满行了一礼:“龙姑娘,此番多有叨扰,在下告辞。”
苏进走出山门,心中突有所感,此番一别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不由得停下脚回头看去,龙小满在小院内朝他挥手,口中似乎说了句:回去吧。
苏进低头一笑,转身踏入归家的路。
.
小院内人仰马翻,小狐狸随着苏进离开悄悄跟着他去了,龙小满绕过众人,提着酒壶来到蕉叶下,喝了一口木樨酒,入口绵柔,香气醇厚,让人饮之忘怀,是难得的好酒。
只是酿酒的人,不知还要睡到几日。
龙小满躺在躺椅上,将团扇盖在面上。她面色微红,到底还是有些醉了。吼月吵架吵累了,跑过来趴在她膝盖上,她摸了摸吼月的头,小东西渐渐起了呼噜声。
这时,一只蝴蝶飞过来,吼月胡须一动,睁开琥珀般的眼睛,仍不住伸爪去捞蝴蝶!这蝴蝶甚是灵活,几次三番穿过吼月毛茸茸的爪子,惹得吼月眼红!吼月喵了一声,从小满膝盖上跳起直接扑向蝴蝶。
龙小满懒洋洋躺在椅子上,耳边是吼月捉蝴蝶渐行渐远的声音。
又忍不住想,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
迷迷糊糊间,突然感觉面上的团扇被人挪开了,衣袖拂过时一股熟悉的冷香笼罩在鼻尖,她嘴角一抿,笑意几乎控制不住自嘴角蔓延出来。睁开微醺的眼,她的神明正拢着袖垂首看她。
“夫君,你终于回来了。”
长乘挑眉看她:“喝醉了?”
醉鬼伸出手臂挂在他脖子上,倔强反驳道:“没有喝醉。”
长乘捏着她葱段般的指尖:“没有喝醉怎么记得叫夫君?”
龙小满嘻嘻一笑:“你本来就是我夫君!”
长乘拂开她脸上的发丝,感慨道:“有些人啊,喝醉才喊夫君,醒了就只喊神君。”
龙小满:“??”
“那我和你夫君,你更喜欢谁?”
龙小满:“!!!!”
《金蟾肚》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