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你坚持用按摩的法子,亦可让裴解元帮你。”稳婆提起裴含章不禁赞不绝口,适才路上他同我提及如何照顾坐褥的妇人,可不像个生瓜蛋子。”
周明婉说:“他应是在府城找医馆大夫了解的。”
“我说呢,难怪裴解元聊得头头是道。”稳婆恍然大悟。
“他做事一向耐心细致,如若不是他一直照顾我,恐怕年年未必能存活。”周明婉深知裴含章的付出。
“周娘子,老身对你们的事有所耳闻。”稳婆感慨,“裴解元待你的好,整个槐花村的人都有目共睹,这般爱重娘子的郎君可谓世间难寻。”
周明婉敛目愧疚道:“他为我挨了许多不该沾染的骂名。”
“周娘子,有道是夫妇一体,你既与裴解元成婚,这何不是天定的缘分。”稳婆开解,“你万不该憋闷这些糟心事。”
“这段时日,他不仅白日操劳秋收,夜里还要照顾我,没能休息好。”周明婉道出请稳婆来的真实原因。“我想着有没有其他法子不用他帮忙,我能自己做到。”
稳婆不赞成道:“年年还小,周娘子你如今又在坐褥,不能什么事都一个人扛。届时自己撑不住倒下了,还需裴解元一个人照顾两个人。”
瞧见周明婉的神情略有松动,她抓住时机补充:“你合该把心思放开些,裴解元见你愁眉不展,他也跟着难受。”
周明婉看着年年巴掌大小的脸庞,反复思索稳婆的话,指尖一下一下摩挲他闭拢的眉眼,唇角无意识上扬。
一线银光悄然钻过窗缝映在案台,拉长至床榻边的鞋面,上头的绣花栩栩如生。
“啪嗒”一只绣鞋突然往一边倾倒,打破一室寂静。
“等等...含章....”周明婉手抵着裴含章的肩头,侧过脸不敢与之对视。
“对不住!”一道沙哑低沉的男声在周明婉耳畔响起,不料裴含章的唇面轻轻擦过溢汁的红果。
她的耳后根似被一群蚂蚁啃食,瞬间泛起一大片酥麻。
“啊,啊!”突如其来的叫喊惊得俩人僵住不动。
周明婉一把推开裴含章,慌里慌张地合拢衣衫,对上年年清澈懵懂的目光,她羞惭不已。
“啊!”年年歪歪头,不明白阿娘为何不抱起他,再次出声唤周明婉。
周明婉生怕她跟裴含章再待在一起会加深年年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的记忆,催促道:“含章,你,你先出去。”
“明婉姐,等年年熟睡后,我再进主屋帮你。”帮忙的事情没办妥,裴含章拂去唇边的水渍。
“嗯嗯,待会再说。”周明婉哪还顾得上其他,一心只想安抚好年年。
豆大的火苗在灯台跳动,映在地面的人影跟着晃动。裴含章就着暗淡的光亮倚靠床头不时翻动手中的书页,一墙之隔的温柔诱哄消声渐止。
等了近半刻,裴含章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他转过身看见周明婉站在门边不动。
“年年睡了。”周明婉对上裴含章眼含疑惑,嗫嚅地抛出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又陷入沉默。
裴含章见周明婉眼神躲闪飘忽,了然她的来意,把书放置塌边小椅,顺便拿起一旁的布带重新绑在双目前。
周明婉留意到他的这一动作,不由得松口气,毕竟让她坦白自己是因害怕年年再撞见不该看的场景,她一时也说不出口。
衣衫系带一点点解开,馥郁的幽香裹挟着略微凌乱的呼吸迎面袭来。
裴含章屏息凝神,静候眼前人的指示。
周明婉鼓起勇气:“好了。”
“嗯。”裴含章难得地感到口干舌燥,嗓音沙哑。“冒犯了。”
粉嫩的红果再次沦陷温热之地,稍稍一用力,轻薄的果皮根本包不住丰盈的汁水登即外泄。
“含章!”周明婉攀上裴含章肩头,揪紧衣衫,惊呼脱口而出,却察觉那股力道不减反增,她心生焦急,胡乱抓住一根布带猛地一拉。
莹白的雪肤尽数显露裴含章眼中,黝黑的眼眸更加深邃不见底,喉间的渴意愈发灼热难耐。
“含章....”周明婉骤然失力,撑不住地向后仰倒,连带身上的裴含章跌进被褥。
“明婉姐。”裴含章半撑着小榻,抬眸看向周明婉,只见一双水眸迷离,还有眉梢眼角那一抹足以摄魂夺魄的柔媚之意。
即使是微弱的光亮亦掩盖不了。
周明婉久久不能回神,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呼呼....”
裴含章勾唇,指尖抚上周明婉的鬓角,继而将沾在红唇的发丝捋到耳后,耳珠柔软的触感令他情不自禁地俯身轻啄。
“含章。”周明婉欲制止,奈何浑身软绵无力,素手半途跌落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