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
长辈赐不可辞,阮昭虽诧异却也没有说不合适的话,放下锦盒,动作轻柔的取出镯子戴在手腕上。
羊脂玉手镯不似别的玉镯那般耀眼夺目,有一种不张扬、不艳丽的美,戴在腕间,衬的阮昭气质越发温柔。
老太君点了点头:“好看。”
阮昭再次起身行礼:“多谢祖母赏赐。”
又说了会儿闲话,阮昭才离去。
回到暮云苑,关起门来,芙莺低声道:“姑娘,奴婢私下问了绿芜姐姐,原来昨儿夜里世子不甘被禁足想偷溜出侯府,被侯爷抓了个正着,侯爷动怒将禁足改为了软禁。”
阮昭打开抽屉拿出纸笔,中午阳光正好,适合抄书。
听芙莺说完,阮昭叹息,好不消停啊。
阮昭抄书,芙莺则给布染色,那些布都是制作绢花的材料。
主仆两回来没一会儿,门被叩响。
芙莺出门去瞧是谁,再进来手中端着一碗药,“姑娘,小厨房的哑娘把药熬好了。”
阮昭抬眸看了眼碗中汤药:“找个地方悄悄倒了。”
“姑娘不喝吗?”
阮昭摆手。
她受的皮外伤,抹药便是,至于大夫说的急火攻心之类的话,阮昭怎么听怎么不信。
不过她并未制止小厨房的哑娘煎药,只是每次的药都让芙莺悄悄倒掉。
萧辞被软禁之后人都在书房,但阮昭并未见到人。
制作绢花是一项慢而耗时的工程,加上她还要空出时间抄书,便没有每日都送一朵绢花给萧辞,更何况她都没有见到人,也不知究竟对方收到没。
不过书房那边时不时传出摔砸声,好似萧辞要出来,但因为有侍卫守着,只能砸砸东西闹一下。
每次听说萧辞闹起来,阮昭又进不去,只听说。
一晃六日过去。
阮昭给老太君抄的佛书也好了一本,厚厚一本,但翻开会发现字迹很大,故而一页写不了多少字,却能让老太君看的清楚。
“好孩子,你有心了。”老太君收到佛经,着实被这份心意感动到。
知晓她眼睛不好的人很多,但为她特意抄出这样一本佛经的人,阮昭是唯一一个。
阮昭没把老太君当亲人,亲人之间的纽带久了会有私心,她深知那种不牢固。
从一开始她就把老太君当老板对待,对方对她好,她自然也要回报,这样才能维系好彼此关系。
老太君身边也不缺什么,好在她抄书还不错。
看老太君反应,阮昭知道这份礼送好了。
阮昭走后,老太君翻着佛经越看越满意,不经意道:“辞儿这几日还在闹性子?”
身旁嬷嬷颔首,道:“是,世子爷在府中没被拘这般久。”
“你说当初我若拘着他些,会否好些?”
嬷嬷不敢答话,世子爷其实以前也不是这么不靠谱,全因接二连三未成的亲事,加上外面流言四起……
“老太君摸担忧,老奴观世子夫人是个好的,如今世子爷命格已破,就等小夫妻有孩子,这往后啊,自然便好了。”
想到孩子,老太君心宽慰了些:“晚上让侯爷来我这里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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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云苑。
芙莺欢喜的进屋:“姑娘,奴婢找到桂花了,就在咱们院子后面,好大一片桂花林,快随奴婢去瞧瞧。”
阮昭起身,由着芙莺拉着出去。
早上起来她们便闻到了桂花香,只是一直没见到桂花树。
没一会儿,两人来到那片桂花林,枝头淡黄色的桂花零散开着,花香沁人心脾。
芙莺垫脚看着枝头桂花,道:“这桂花开的怎么一点都不繁密。”
“这是第二茬花开,自然不如第一茬花密。”
“姑娘,今年还没做糖桂花。”芙莺可怜兮兮的望着阮昭。
在阮家,因着继夫人苛责,零嘴几乎没有。
也就每年借着给阮家老夫人、阮家大夫人等人熬糖桂花,她们能留下些吃。
今年因姑娘出嫁,中秋团圆时都在路上赶路,桂花香也只匆匆闻了一刻,影儿都没瞧见。
“馋的你。”阮昭嗔了她一眼,再看树上不甚繁茂的桂花,这茬花过就要等明年才能闻到桂花香了:“去问问哑娘这些桂花能不能打,能打咱们多做些。”
“好。”芙莺提裙跑开。
这处地方有些偏僻,若非桂花香气引的她们,怕是都发现不了。
闲来无事,阮昭顺着桂花树往里去,想看看究竟有多少颗桂花树。
此时桂花开第二茬花,花朵稀疏远不如第一岔花多,若桂花树不多,怕是也做不了多少糖桂花,且第二茬花也不如头茬花香气浓郁,更需要多些花。
忽的,一阵窸窣声响起,以及落地声。
阮昭侧头看去,却与一双桃花眼对上。
萧辞维持着翻墙落地的样子,眼底诧异闪过,在这般偏僻处出现人,他始料未及。
阮昭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懵了。
目光落在萧辞半敞开的衣襟上,腰带错系、外衫松垮,像极了刚从谁被窝钻出来,因赶时间而来不及倒拾模样。
萧辞眸底杀意掠起,这等地方都能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