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青在言的笑容中含了几分苦意,多情的桃花眼里也多了些迫不得已,“可是青云宗内另有一片江湖,说来也好笑,总有人对你的付出视而不见,偏要讨一个名正言顺去,任你百般作为,却没有分毫作用。我想不明白,江湖上的名正言顺,难道不是实力么?”
容凡啃着嘴角,完全没有意料到青在言会与他说这些。情绪一时间来不及转换,他心中有一丝尴尬。
青在言说得认真,容凡边听边分析青在言所表达的内容。名正言顺不看实力,那看什么?
“当然应该看实力,”容凡说,“总不能论出身吧。”
青在言略有深意地看了容凡一眼,像是没想到容凡一下就说到了点子上,“你说得对,江湖上的名正言顺若是看出身,该是多大的笑话。”
容凡垂下眼。
青云宗有人瞧不起青在言的出身吗?青在言是青敬山的儿子,瞧不起青在言,不就是瞧不起青敬山?
所以青在言心情不好,是因为青云宗有人瞧不起青敬山?再一细思,瞧不起青敬山的断然不会是小人物——那么便是青云宗长老之中,有人看不起青敬山父子?
想起青在言刚才说的“名正言顺”……所以是有人觉得青敬山不配做青云宗的宗主?青敬山什么出身,为什么不配做青云宗的宗主?
容凡分析了这么多,又见青在言褪去了平日里混不着调的模样,之前被青在言惹出来的气不知不觉就消了大半。
可他不免又想到,青在言说这些,其中定然不乏试探。所以他虽然消了气,但也没有完全相信青在言表现出来的低落。
“容凡,这些话我只与你说,就当是给你赔罪了。”青在言抬眸看向容凡,眼神是由下往上的,含着示弱的意味,他轻声道,“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我……”容凡抿了抿唇,“那少主可不可以别说一出是一出了?你给我一句准话……还要不要去见那些长老了?”
容凡不是脾气差的人,只要别人愿意诚心诚意地道歉,他就会很快原谅。
青在言点了点头,略微勉强地说道:“他们毕竟是长老,成亲之前不去见他们,到底于理不合。”
“什么时候去?”容凡问道。
“明日过了辰时,我就来找你。”青在言说。
“哦。”
青在言说:“容凡,你还生我的气吗?”
容凡本不想回答,却在不经意间注意到青在言的右手放在身侧,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攥着衣角。
他从前在书上看到过,一个人无意识的小动作最容易暴露此人的内心状态——青在言在紧张,很可能青在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容凡忍不住惊讶,青在言居然真的在意他的原谅。
“我也没怎么生气,就是……你下次别把对别人的气撒在我身上。”容凡不着痕迹地挪开视线,不想叫青在言发现自己看见了他的小动作。
听见他不生气,青在言的肩膀都放松了下来,道:“不生我的气就好,我保证,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对你生气了。”
容凡点了点头。
他不禁心想,反派不是生来就是反派的,青在言知错就改,为青云宗忙前忙后,却还要被歧视出身,说实在的,青在言不黑化谁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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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在言见容凡前后态度的变化,笑了起来,慢慢抚平了发皱的衣角。
天很晚了,早就过了容凡昨夜入睡的时间,容凡偏过头打了一个哈欠,说:“少主,你回去休息吧,不早了。”
青在言却说起了别的,他道:“容凡,你说我不懂男子与男子成亲是怎么一回事,其实我懂。”
“少主博学多识。”容凡没当回事,其实跟青在言成亲也没什么,毕竟青在言是个直男,成亲了无非也就是现在这样,只是名义上他们二人是夫妻罢了。
青在言轻轻蹙了蹙眉,说:“虽然我不需要长老同意,但也得让他们相信,我和你成亲不是随随便便,我是真心要与你在一起的。不然,他们只会以为我把青云宗的脸面当儿戏。”
容凡又打了一个哈欠,眼里含了一包泪,“少主说的极是。”
青在言感到不满,他知道容凡没有听懂他的言下之意。
“我是不是断袖无所谓,你必须让人以为你是。”青在言说,“就算你不是,也得是。”
容凡困了,只觉得是听了一段绕口令,他点点头,说道:“是是是,我不是,但是我是——少主,真的很晚了,回去歇息吧。”
“容凡,我们要把事情说明白。”青在言抽出折扇在容凡的手背敲了一下,力道不轻,即刻就在容凡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红印子。
容凡不耐烦了:“少主,你有话直说吧,我困得很。”
青在言勾起唇,他说:“我懂什么是男子与男子的成亲,容凡,你懂么?”
“这有什么不懂的……”刚说完,容凡恍惚间意识到什么,霎然一凛,难道青在言他想假戏真做?!
看见容凡的反应,青在言笑得很是愉悦,“不懂也无妨,我可以教你。”
容凡惊诧地瞪着青在言。
不是,你是个直男啊!你是书中的深情反派,你要对女主情根深种啊!别玩这种直男的把戏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