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边,二人赶到了贤云州下的一个县里,找了几家客栈都被告知没有空房。
最后终于有一家客栈表示有空房,二人方才得以住下。
青在言颇感意外,容凡问他:“有什么不对吗?”
“乐诗县偏僻,按说不该出现无房可住的情况。”青在言说,“也不曾听闻贤云州近来有何紧要之事,乐诗的客栈何以如此紧俏?”
店小二听见他们的对话,掩嘴小声道:“这几日有押镖队经过乐诗县,所以每个房都住满了。”
“押镖队?”容凡闻之一惊,问道,“可以问一下是哪家的镖队吗?”
青在言说:“每个客栈都住满了,应当不止一队人马。”
店小二思索片刻,不确定道:“至少有三支镖队,住在我们这儿的是众兴镖局,想必二位公子应当听过众兴镖局的名头吧?”
青在言点了点头。
容凡默然思忖,从肃凌州到贤云州,正常来说是不会经过乐诗县的,除非走西边绕路。既然如此,天底下应当不会有那样巧合的事。
“小的猜测啊,这些路过乐诗的押镖队伍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说不定他们背后的托镖人是同一个呢。”
“你说的在理……”青在言沉吟道。
店小二嘿嘿笑了几声,道:“小的天天守着这家客栈,虽然算不上见多识广,但还这么多年下来,也接待过各路江湖人士,这才敢有刚才的猜测罢了。”
之后,店小二带着二人去了一楼靠近院门的房间,还给他们端了几盘吃食。
容凡进门就直接瘫在交椅上,软体动物似的缩成一滩泥。他拈了一块米糕,就着小二刚倒好的茶水吃了起来。
青在言直接问他:“承义镖局会不会也在乐诗县?”
“他们不该走这条线路,应该不会是承义。”容凡也说不准,毕竟世上的巧合数不胜数。
“如果承义真的在乐诗县,你要去见见你师父么?”青在言问道。
容凡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师父?”
“成总镖头。”青在言道。
“我走的时候没与他们告别,已经很不好了,再去叨扰,更是没礼貌。不过……”容凡挑眉道,“你居然将我的消息打听得如此细致,连总镖头收我为徒都知道了。”
“不然我该怎么把你抓回来?”青在言关完窗回来道。
“那很可惜了,调查这么多消息,一个都没用上。”容凡戏谑道。
“既然找到了你,那还有什么可惜的?”青在言说,“否则这条去罗州的路,我只能独自走了。”
容凡突然好奇:“若是我没有去那片湖,是被你抓回青云宗的,少主打算怎么对我?”
青在言阴森一笑,说道:“当然是好好对你了。”
“啧啧……”容凡缩了缩脖子,说,“看嘛,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确实可惜。”青在言歪了歪头,吸了口冷气,装作后知后觉地说道,“白白叫韩齐准备那么多招数等着伺候你,到头来一个都没用上。”
容凡问他:“不舍得对我用吗?”
“若是真的对你用了,”青在言屈指弹了一下容凡的额头,说道,“谁陪我去瘴林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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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迷雾漫天,房外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容凡被猛地惊醒,他声音沙哑地埋怨道:“好吵啊……”
青在言捂住容凡的耳朵,皱着眉瞧了眼天色,仔细分辨过动静之后,他说道:“失镖了。”
容凡烦躁得无以复加,混沌的脑袋将青在言说出的三个字思索了许久,他才问道:“有人来客栈偷东西了?”
青在言没睡够,也烦得很,“谁知道,真要命了。”
动静还在持续,容凡忍不住骂道:“吵得要死。”
青在言轻轻拍了拍容凡的背,说道:“我去看看。”
容凡不放手,“陪我。”
“太吵了,这样下去我们睡不好觉。”青在言说,“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你等我回来。”
容凡困得流眼泪,但仍然不想放手:“过一会儿,再等等,如果之后继续吵,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青在言无奈,只好应了。
动静一直在持续,并且越来越近,吵得人脑仁抽痛。
就在容凡想要掀开被子起身的时候,他们的房门外响起陌生男子的粗粝声音:“里头有人么?”
青在言抓起角几上的木盒摔向房门。
听出里头住客的极度不满,外头这人仍旧说道:“阁下可否让我们进屋检查一番?”